晓兰被他这一晃,胃里一阵翻涌,禁不住转过脸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
连四纳闷地问了一句。
晓兰吐完了,抹抹嘴说:“你还问我?应该问你才对!”
“问我?”
连四郁闷地挠了挠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晓兰。
“哎呀,你要当爹了!”
晓兰有些脸红地应了一句,转过脸偷乐,不敢面对他。
“什么?我没听错吧?”连四开心地抱住晓兰,扶她在石头上坐下,“我真的要当爹了?真是太好了......我去抓条鱼过来!给你补身体!”
晓兰微笑着点了点头,望着他乐颠乐颠地向溪边跑去。
就是逃亡的那晚,水中换个气,事后晓兰竟哭得死去活来的,说要么死,要么成亲。
连四自然更愿意选择后者,谁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晓兰是个好姑娘,一直默默地爱慕着他他也能感受到。即使他对晓兰并没有那么喜欢,他发誓成亲之后,也定会加倍对她好。
就这样,日月为媒,山河为鉴,二人就此拜了天地,共结连理......
敬王一身戎装,举目四望,城中房倒屋塌,死尸遍地,早已是一片狼藉。
敬卫军军纪严明,入城三不——“不杀,不淫,不掠”。
可纵是如此,老百姓们依然怕得要死。
连二骑马跟随花陌笙直冲到敬王府,翻身下马,冲进大门,整个府邸早已空无一人。
花陌笙冲进正堂,桌上放着一个纸鸢。那纸鸢,是他亲手所制,送给王妃的。
与其说是他送的,不如说是她讨要的。
她像是匆匆而去,手把落在地上,线,不知为何断了。
她曾说,他就像这纸鸢,纵使她将线死死拽在手中,依然无法将其掌控。
桌上放着一把剪刀,她将线剪断,放他自由,自己也从此生无可恋。
颜儿,她走了吗?
他想起临行前的那一晚,她苦苦哀求,求他就此放手,从此安安静静地生活。
他口中说着,如果他不起兵,花都迟早会被逍家军攻占。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事实就是他想推倒花陌羽,夺回很多年就该属于他的王位。
此时此刻,他也想问问自己,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
夜幕下,陈叔宝带着一身伤,率领剩余将士,一路秘密逃回了金夏宫。
宫门紧闭,戒备森严。
陈叔宝亮了令牌,侍卫才肯放行。
一见陈叔宝,花陌羽慌忙扶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多谢皇上。”
陈叔宝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瘸着腿走到椅子上坐下。
“皇上,西域援军还未到,皇上打算......”陈叔宝像是试探性地说,“听闻敬王一进城,前后就先去了两处王府,看来,还是对家人放心不下啊?所以,微臣以为,皇上大可拿俊贤王来大做文章,亦可借此拖延一点时间......”
“朕正有此意!”
花陌羽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一抹得意的笑容,浮上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