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破岚领到任务赶紧又从窗户跑走了。
清莲推门而入,见沐河清已经起了,笑道:“小姐醒了也不叫我们?”
沐河清笑笑:“刚醒。”
沐河清坐在铜镜前,清莲在身后给她梳妆,絮絮叨叨地讲些府内的事。
讲着讲着提到楼破岚:“小姐,昨晚带回来的少年,已经安顿在府上了。给了二房管事的嬷嬷不少银子,说是清云的远房亲戚,管事嬷嬷也是明白人,不会出什么疏漏……”
大门又被推开,清霜自门外跑进来,见沐河清已醒松了一大口气:“小姐醒了。”
沐河清点头笑道:“跑那么着急做什么?”
清霜拉上门跑过来,拍着胸脯道:“我刚听说府外的消息,真是吓死我了。小姐昨夜回来的那么晚,衣服还被扯坏了,头发都是散的,我总觉得小姐遇上歹人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清霜急急叮嘱:“小姐最近千万别走夜路了,昨晚府外就发生一场意外,令人害怕。”
清莲催她道:“快说说,府外发生什么了。”
沐河清看着镜子,倒是神色平淡。
清霜心有余悸道:“听说今早护国公府周围几条街接连出现了多具黑衣人的尸体,还有许多昏睡不醒的黑衣蒙面人,不少百姓都被吓坏了。衙门已经将人悉数带回,正在盘问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更可怕的是,今日卯时在京兆尹府门口发现一男子,浑身不着一缕,冻得都快要失去知觉了!还有他的双手也被歹人砍下,被发现的时候生死不明躺在京兆尹府门口被人围观呢!”
清莲闻言蹙眉,后怕道:“若是昨晚发生的事,说不定有关联呢。”
清霜:“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让清云去听消息了,只是这歹人未免太狠毒了些,竟把他人双手生生砍了下来,怨气未免过重。”
沐河清忽然打了个喷嚏。
清霜以为沐河清冻着了,走到窗边仔细检查是否漏风:“秋日渐渐入寒了,小姐注意些,记得多穿点别着凉了。”
歹人沐河清:“……知道了。”
…………
午膳的时候,沐河清面对一桌子菜,却提不起兴致。
沐老夫人不在府中,沐河清又不愿与二房的人一起用膳,只好一人进食。
正夹了一筷子菜,西边的窗户又被人开启,来人绕过屏风来到正堂,见满屋子的菜不禁问道:“你每日都是这一桌子菜?也太多了吧?”
沐河清头也不抬:“习惯就好。”
楼破岚走到桌边挨着她坐下:“……羡慕不来。”
沐河清顿了顿,抬头看他:“有什么可羡慕的?我前几日能吃出癔症,后几日就能吃进棺材你信吗?”
楼破岚看着少女年纪尚轻却平静到冷漠的眼睛,无奈笑道:“说的也是。”
“不提这些,”楼破岚轻松道:“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沐河清尝了一口青椒土豆丝,放下筷子:“找到证据了?”
楼破岚正色道:“你告诉我的几个人我都进他们屋子找了一遍,只有小厨房掌勺的陈嬷嬷有些蹊跷。她屋里比其他几个屋干净些,特别是床尾,我去翻了一下,那头有个暗格,里面装了几瓶药粉,我挨个闻了几遍,都有股怪味儿,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一个包袱,里面装了大概十两黄金。藏的倒是挺好。”
沐河清追问:“药粉都是什么颜色?”
楼破岚皱眉道:“有一两瓶是黑褐色,闻着泛苦;另外几瓶都是红的,各种各样的红色,闻着泛甜……就是那甜味不太正经,腻得慌。”
沐河清思忖了片刻,有一勺没一勺地搅动碗内的汤羹:“其他人屋里的东西你没动吧?”
楼破岚表情微滞,却道:“怎么可能?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辛苦了,”沐河清点头:“一起吃吧。”
楼破岚笑眯眯地凑近:“不辛苦。只是大小姐的东西金贵,我自己动手不太方便,要不然……”
沐河清从善如流:“饿着吧。”
楼破岚:“……”
他毫不气馁:“不辛苦,只要大小姐喂我一口。”
沐河清勾起笑:“来,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