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赶紧吩咐下去,这边再不敢多话,只伴着永泰帝慢悠悠走着,梳理他矛盾而纠结的心情。
而这样沉闷的局面,直到庆平公主到来,才得以缓解。
“皇上因何闷闷不乐?可是怪这御花园里的漂亮花儿太多,迷了眼么?”
要说人长得好就是占便宜,况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庆平公主自重回宫廷以来,一直是乖顺喜庆的模样。饶是永泰帝心情不大好,也给她逗得微微笑了。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怨不得满京城的千金小姐都给你迷住了。”
“那也是儿臣的福份,从皇上这里继承了些许皮毛而已。”
这个马屁拍得好,正中永泰帝心坎。把他被沧桑岁月打击的老心脏重又激活了几分,脸上笑容便也多了几分。
“惯会说嘴!你今儿怎么来得这样晚?有没有拜过花神?”
“咳,儿臣那手艺,还是别拿到宫里来献丑了,一早就给身边宫女催着在自家园子里拜过了。不过今儿来得来得迟些,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去拿给您准备的礼物了。”
哦,永泰帝来了三分兴趣。
花朝节是女儿节,一般都是家中父兄给妻子女儿送礼物,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给他准备礼物。
“那朕倒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庆平公主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只是儿臣用了些心思罢了,若能博皇祖父一笑,便是儿臣的孝心了。”
说着,她便命人展开一个包袱,抖出里面的一件袍子来。
永泰帝一下就惊艳了。
这袍子不是用寻常料子,而是用各种各样的碎锦缎,制成花朵模样,然后拼在一起做成的。
若说单制一朵并不费事,但难的是把上百种颜色不同的碎锦缎拼在一起,还拼得让人觉得好看,这就需要极巧的心思和极强的审美能力了。
庆平公主亲自献上大氅,笑道,“这袍子上头不多不少,刚好一百朵花。儿臣借这百花袍祝愿皇上青春永驻,儿孙昌茂,如花开锦绣,福寿绵延!”
永泰帝真挺高兴的,“说得好!你既送朕这百花袍,朕就命尚宫局制一百枝金钗赏给你!”
庆平公主一笑,“那还是算了吧,皇祖父知道,我惯不爱弄那些花儿朵儿的。一百枝金钗搁在我那里,也是浪费了。不如回头儿臣想起要什么,您再赏我可好?”
永泰帝哈哈一笑,“也好。”
此时正好有宫人禀告,说是宴席已经准备好了,请皇上移驾。
心情大好的永泰帝就披着这件百花袍,高高兴兴带着庆平公主一起去赴宴了。
席间臣子皇孙们看到他披着这么一件锦绣斑斓的百花袍,纷纷颂扬皇上如何青春年少,直把永泰帝夸得酒还没喝几杯,人都已经要醉了。在一片歌舞升平,歌功颂德的好春光里,只觉自己还可再活五百年!
兴致一起,便想起之前的吩咐,让新科们将做好的诗词拿上来看。
要说一般贡士只有过了殿试,得了进士功名,才能进宫赴宴,也就是百姓口中俗称的琼林宴。但今日皇上有兴致,特意择优召了部分进士入宫,且多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大部分人心里就有数了。
有些人存了心的就会刻意打扮一番,虽然进宫都是同样的一身玉白色的锦袍,但许多人在身上的佩饰上就下足了工夫,缀玉点花的,打扮得十分亮眼,力图能在天子面前博一个好印象。
其中不少贡士还真生得不错,走到永泰帝跟前来献诗时,就引发了不少人关注。但就在这样一片刷脸的氛围里,永泰帝还是留意到了一首诗。
应该说,他是先留意到了写诗之人的一笔好字。
刚劲有力,却不失法度。
再看他的诗,用词朴实,却带着一份淡雅悠远,历练磨难却坚强不屈的顽强。便是永泰帝今天主要目的是相看年轻人,也未免动了爱才之意。
“这位咏茉莉的是哪一位?”
天子一言,立惊四座。
永泰帝以为起码得是个三十岁的大叔了,没想到一片玉白锦袍中却站起两位年轻俊彦。
一位个子稍高些,文质彬彬,另一位虽要矮些,但一张脸上眉目如画,堪称绝色。饶是永泰帝坐拥后宫三千,也少见漂亮过他的女子。
但更难得的是,这矮个子通身虽没有加半点装饰,但他头上儒巾多绣了一道红边。
那是只有本届会元才能加的红边,本身就已是最好的装饰。
永泰帝看得既惊且喜,不管写的那一位,都已经极大的满足了他的需要。
“只是怎么会有两位?难道你二人今日皆是茉莉为题?”
个子矮些的男子看了身边男子一眼,那高个男子才如梦方醒般赶紧道,“回皇上,我二人今日皆是茉莉为题,不知您看的是哪一篇?”
永泰帝来了兴趣,“你二人认识么?怎会坐在一处,又做一样的题目?”
依旧是那高个子回话,“是,学生兰廷茂,与谢云溪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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