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没法言说，最终也只叹着：“海沧，他们是孩子。这次受的教训也够了。何况他们的应对也都得法，算是有功。还不给他们将功赎罪了？若不是他们两个，怕那些孩子早被狼吃了。何况，遇险则身在前，遇敌则抗于面，他们两个都做得不错。是将帅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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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明玉说了这么多，身子虚得不行，喘个不住，海沧也心疼她：“罢了，再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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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听见外面人喊马嘶的，海沧正要去看，却听见敲门：“爹，白姨。”是关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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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进来的？”海沧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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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沉默了一下，才又响起关霆的声音：“爹，送酒的来了。我来禀报。这就出去，不敢再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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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进来吧，叫关霖也进来。”明玉忙挣着叫住人。她看见海沧眉心皱起，却去捏了一下他的手，继续说着，“既然是送酒的来了，你们两个在外头站着也不像，都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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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沧没办法，明玉都说了这话，他也不能再教孩子出去了。大步过去开了门，出去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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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门没关，关霆关霖能看见白明玉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瞅着比平日多加了一层。然而白明玉的脸色还是差得很，好像都要透明了似的，一碰就能破了。他们两个心中愧疚，却又不想给白明玉看见。说是让他们进来，可当爹的没发话，哥儿俩还是不敢回去自己屋里歇着，就在大堂地上站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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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也知道，海沧不言语，那哥儿俩就不敢乱动，于是向着两人招手，让他们过来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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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霆关霖犹豫了一下，脸上还是不情愿，但总算是肯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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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明玉想说什么，看着小哥儿俩都是灰头土脸的，其实早糟践得不成样了，脸上还有生火的时候蹭的黑灰，山上树林里的枯叶还粘在他们衣服上。关霖胳膊不知被什么给擦破了，倒是不再流血，可微微有点肿起来了。她蹙了眉，心里疼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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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关霖挺着背，绷着脸，“这次是我们错了，想怎样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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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错愕，却不想得来的是这么一句。若是往日还能控制自己的神情，今时伤重，眼里的伤心却怎么也掩不住了。她垂了眼睑，淡淡的说：“柜子里有伤药白布，架子上有清水。关霆，去给关霖包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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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霆不多说，按着白明玉的指引去给关霖裹伤。其实他们哥儿俩最奇怪的就是，别人都分不清他们，怎么白明玉从来不会叫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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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霖不肯，甩开关霆的手，被关霆一把抓住：“挣什么？你这伤难道当真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