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甯沉默着不说话，她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你越不想说什么，别人就越爱想象。王氏看着锦甯只觉得很心疼，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们是女人呢？谁让锦甯的身子有那样的问题？如果没事就好了，看阿常那么宠她，或许她可以做到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情？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可笑起来。先前还说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竟然还那样期待起来，真是个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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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一辈子，已经足够了。你爹是个好丈夫，他没让娘为难，娘是攒了几辈子的福气才遇上你爹的……世子对你比你爹对娘还好，这得是多大的福气，甯儿要晓得惜福。”王氏莫名的感慨，是啊自己已经很好了，这京畿的夫人们有几个不羡慕自己的？丈夫那样专情，这么些年了统共就两个小妾，儿子出息，女儿也嫁的好，谁不说她是个有福气的？那些要家里有姑娘嫁人的，都想请了她做五福奶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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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这样，自己心里还时常膈应呢上官氏已经不成器了，姜氏也本分，但相公到姜氏屋里歇着的时候，还是整夜整夜的翻来覆去，心里惦记的不行。明白归明白，做起来终究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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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甯笑道：“女儿一定是攒了几十辈子的福气，才有这样疼爱我的爹娘家人，还有世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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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的很真，何止是几十辈子？要真的一世一世的投胎，只怕也几百辈子了。那么长的时间，自己懒懒的躲在地府里，以为寻到了永远的家，没想到还是被赶出来重活了。不过总会结束的，可是自己和阿常呢？回去以后该怎么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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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想起一些场景，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的海洋，红色的天空。好像是梦里见过的东西，可是记不大清楚了。记忆里有这些东西，但是她没去看过，因为判官说，去了奈河的左岸，就再也回不到右岸了。她这么懒的一个人，当然不会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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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能回到那时的样子吧，阿常还会变回冰冷冷的无常吧？不会再对着她这么温柔的笑，不会再处处呵护着她的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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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王氏莫名的难受起来，几十辈子？那样拥有的一个男人，还是要和别人分享，难道就不会觉得不甘心？还真是够敢想的，轻点她的额头，强笑：“净爱哄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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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甯浅浅一笑，害羞低头的模样听话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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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的手有点颤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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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听见王氏再开口，锦甯抬头疑惑的看她，不期然的就瞧见王氏满目泪光的样子。她眸光轻闪，拿了帕子替她擦，轻声道：“娘，你怎么了，莫哭，女儿真的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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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是极想放声大哭的，可是她不能。当家主母的体面，一个母亲的威严，都不容许她像个孩子一样哭泣。可是心里很酸，为什么要这样？这么乖巧的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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