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并不代表不生气!
钱小芸又气又急的声埋怨:“都几点了你还不去提水?耽误了你爸爸晚上泡脚,我怎么收拾你!”
听妈妈这么说,张美芳的嘴巴也撅了起来。
“不是刚才晓菱来了吗?我总要陪人家说说话的呀,又不是故意不去的。”
“还有……”
嘴巴撅得高了,拿眼瞥了瞥关闭着的主卧室门,压低了声音咕哝道:“爸爸要泡脚,怎么不己去提水?咱们院里不都是叔叔伯伯们去楼下提水,哪儿有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去提的?
妈,咱们家在三楼呀,你都不怕老是让我拎那么重的水桶,压得我不长个了?”
“什么不长个?这话你都说了三年了。这三年你本来也已经不再长过个。”钱小芸瞪了一眼。
然后也望了望卧室,冲女儿投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不许去打扰爸爸,要是你敢去让你爸爸帮忙提水,不把你腿打断!
爸爸是要做大事情的人,怎么能干家务?也不许让阿平帮忙,阿平是男汉,将来要顶天立的,哪里能干这女人家做的事情?”
这样的话妈妈已经说了很年了,张美芳已经听习惯了。如果是以前,心里再不高兴也不会说。
可这天,去了姜晓菱家,也了和家里人相处的方式。特是两个弟弟。
张美芳到现在还记得,晓菱对弟弟说得最的一句话是:“男汉大丈夫,就得从小锻炼。这点儿活都干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每次这么说的时候,小河和宁宁都跑得欢快,他们家的阿姨和奶奶也从没有阻拦过。
为什么到了己家,保平也同样是男汉,就什么也不能做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我己做?妈,你这样是不公平的!我爸爸早就说过了,做事要公平,己家人不能欺负己家人。你这就是在欺负我!忘了,领导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都是一样的!”
听姐姐这么说,张保平顿时来了精神,也挺起小胸脯冲着钱小芸嚷:“妈妈你也是在欺负我!凭什么姐姐可以吃两块糖,我就只能吃一块儿?女孩要娇养,男孩就可以受委屈吗?我不!我就要再吃半块儿。”
说完,他转头向姐姐:“姐,你把糖给我,我去帮你提水。”
“不得了了,你们一个个这是要气死我!”
钱小芸伸手在儿,女儿的胳膊上各拍了一巴掌。
“我你们是想累死我!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我去打水,我去打水。”
听妈妈说要己去打水,张美芳又心疼了。
虽然不愿意每天早晚要一个人打满整个水缸这个任务,可其实并不是怕累,而是不愿意去受院里伯妈,阿姨们怜悯的眼神。
可也不愿意让妈妈再做了。
按照妈妈的老想,家事,男人是碰不得分毫的。
爸爸就不说了,天天当儿一样娇惯着。就连哥哥,在家那么年,也是横草不捏竖草不拿的。
所有活儿基本上都是妈妈一个人在做。
从洗衣做饭到买煤买面,甚至打煤饼这样的粗活也都是在完成。
谁说也不听,说得了还生气。
现在,的腰是越来越弯了。
想到这儿,张美芳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拦住母亲:“算了,你歇着吧,我现在就去提。”
就在们母女说话的时候,主卧的门打开了。
一脸疲倦的张树民从屋里走了来。
在到妻儿女都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继而马上反应了过来。
他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尴尬,然后笑了笑:“我去提水,这活儿以后不要美芳做了,小女孩家家的,那么一大缸水,要累坏的。”
“不用你提。”钱小芸连忙拦住:“你是要做大事业的,才不能累坏。”
说完,的眼神落在了丈夫的小腿处:“这天眼着又要落雪了,你的腿是不是又开始疼了?要不,我明天再去开点中药,家里钱还有一点……”
“不用了。”张树民冲着妻温和的笑了笑:“不太疼的,不用。要是还有钱的话,想办法去换点肉吧,给保寄一点,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年要想家的。”
听了丈夫的话,想到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养,连都没有扫过一次的大儿,跑到那样的方去插队……
钱小芸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张树民的神色也黯然了下来,伸手在妻的肩膀上拍了拍,却不知道要从何劝起。
到爸爸妈妈这个样,张美芳默不作声的绕过他们转身进了厨房。拿起放在角落里的铁皮桶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