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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想过很多种他醒来后的样子，却独独忽略了他的沉默。然而这种无言沉默却让我打心眼儿里变得毛躁不安，不知道要从何下手开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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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再次陷入死一般地寂静。就连空气都仿佛被蒸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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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得烦躁，伸手撤掉头上干枯的鲜花，随手扔到一旁。站起身时，何然那原本被我握着地手却反握住了我的手指。我微微一愣，看向他的脸。他的睫毛中间仍旧挂着未干的泪痕，却没有睁开眼看向我，而是颤了颤唇，用干涸的嗓子挤出脆弱的声音。问：“何必，你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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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地踢打一下拳脚，发泄一下情绪，但被何然这么一问，我反倒如同掉入了棉花堆里，只能应变道：“我去给你倒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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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地手指收紧。轻声道：“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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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怎么会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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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缓缓睁开眼睛，望进我的眼底，犹如一曲催人泪下的歌般徐徐说道：“何必，我喝了自己的眼泪，吞了自己的鲜血，很咸，很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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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脸一定变得惨白一片，心中那刻意隐藏起来的自责被他生生勾起，血淋淋。赤luo裸。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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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望着我，眼中是我看不明白的感情。他伸手抚摸上我地脸颊。喃喃道：“何必，我真希望我已经死了，而不是残疾了腿。你不会懂我此刻的感受，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变得不可理喻。所以，你走吧，在我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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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何然会长大，只是无法面对他突然之间的成熟。这种成熟到底用多少的痛心疾首才能提炼出来？我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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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冰凉地泪水一定沿着我眼角滑落，一滴滴穿成线似的掉落在他的手心，滑进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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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痛吧？一定会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