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处的眼神缓缓看向了她,眸光渐渐幽深起来,看不出半点神色,他只是淡漠地开口。
“城莫馨,我知道你担心前辈,但是露露需要她爷爷的骨髓。”
城莫馨深呼吸了口气,她认真地捧起凤鸾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完全可以多等一段时间,没准有其他的骨……”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是安慰露露的,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短短几天,癌细胞都在扩散,城莫馨,她现在活着一天就痛苦一天,只有她的爷爷能救她。”
凤鸾打断她的话,当看到僵住的城莫馨,他殷红的唇角里溢出一声低叹,修长的手缓缓拉下城莫馨的手,眸光幽深,“城莫馨,作为她的爷爷,你该站在前辈的处境想,终究,他放不下的。”
城莫馨没有说话了许久,她踩着高跟靴的脚后退了几步,靠在了一旁的树上,仰头看向繁华的夜幕,美眸幽幽地开口。
“凤鸾,你知道吗,这个老人对我很好,从他收留我到现在,他对我真的很好,他犯过错,但是何尝谁没有做错过,于露露是他的孙女,他有义务救她,但是要我看着他去送死,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凤鸾深幽的眼眸凝望着她,许久他伸出双手将城莫馨捞入怀里,她的身体微僵,凤鸾的下颔抵在了她的脑袋上:“城莫馨,你真的变了。”
是的,她变了,以往不会有任何感悟的她开始懂得关心人,从前只有她自己的世界终于有了很多人。
这样的城莫馨,很好,却让他有些异样的心酸,如果,如果很久以前她就这般,也许现在他们还在法老院,也许现在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了,只是,没有如果。
天空开始下起了雪,落在他们的身上,有些冰凉的感觉,城莫馨僵硬了很久,手缓缓放在他的胸膛上,推开他然后后退了几步,紧抿着红唇,美眸灼灼:“凤鸾,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想爷爷活着,你会怎么样?”
于斐活着,于露露就可能会死。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幽的看着她,许久,城莫馨的红唇里溢出了叹息:“那么,凤鸾,祝你和于露露早日结婚。”
她的话音落下,转过身就走进了便利店里,深幽的眼眸久久看着她的背影,凤鸾的眼里有些恍惚。
他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喊住她,但是,他终究还是没走上去,雪花飘落在他肩头,凤鸾的眸光幽暗隐隐带着涟漪,最后又回归于平静。
***************
回去公寓的时候里面很清冷,凤鸾踩着柔软的地毯,打开了灯,他走到台边倒了杯红酒,修长的手指拿着杯红酒走到了沙发上,室内很安静,就连他啜着红酒都没有发出声音。
这样的安静很久以前一直如影随形,从年幼他就只有他的家族,他的父母亲大人很久以前就死去了,每天他面对的就是血仆血仆还是血仆,直到后来城莫馨的出现。
遇到城莫馨的那一天她穿着鲜红的公主裙,漂亮的小脸蛋上粉扑扑的,十足一个小萝莉。
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眼里晶亮晶亮的喊他哥哥,城莫馨很喜欢黏着他,那个时候每天都爱跑来他的家族一口一个凤鸾哥哥,短住长住更是不在话下,她出现后他的世界才开始每天吵吵闹闹,后来又回复到安静。
有的时候凤鸾会想,其实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的是什么?
很多年前在法老院长大的他会觉得权势地位,尊敬,如今他觉得舍弃了那些身外之物,和家人平平静静地住在一起,每天看着那张看腻了千百回的脸就是幸福了。
人的心境转变的很快,以前是想要不断的残杀,后来却是想着简简单单就好。
他拿起红酒杯,淡淡地啜了一口,站起身刚要走进浴室里洗澡,不小心撞到了酒杯,碎裂成片,他蹲下身拾起那些碎片,突然的,脑海里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了上次他把项链扔到了茶几下。
身体微微一僵,下一秒凤鸾低下了身体,在黑漆漆的茶几底下,他看到了那条项链闪烁着微光,喉咙滚动了下,他伸出手探进去,手掌不小心被酒杯的碎片划破,他把项链坠拿了出来。
打开项链坠,里面那张熟悉的小脸蛋还是洋溢着灿烂的笑意,凤鸾眼眸幽深,修长的手指怜爱地抚摩着上头的小脸,突然心下松了一口气,他盖上了项链坠,攥紧在掌心里。
第二天凤鸾去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于斐还是和以前一样站在病房外,背着手看着里面的于露露,他礼貌地向他颔了个首:“前辈,进去坐。”
于斐只是摇了摇头,像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莫馨丫头她已经离开了,大概又要过回她漂泊的生活。”
听到他的话,凤鸾的心脏重重一颤,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殷红的唇角却是笑了出来,声音含笑:“那倒是挺好,有的时候一个人过挺自由的。”
于斐只是深幽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凤鸾也没有多注意他的神情,只是在背对着于斐的时候,幽深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落寞,转瞬即逝。
于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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