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还有其他洗衣服的妇人,她们见金大娘洗完了衣服,便纷纷扭过了头。
胡大娘问道:“他金家的,前几天,你们不是请了个大夫来家里给你们家老头子看病吗?这病看得怎么样了呀?”
“是呀,这病看的怎么样了呀?”周大婶子问道,“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就没动静了呀?”
“也不见你家对外提一提,也不见你们家老头子摘下帷帽,这几天天天出太阳,大中午的时候外头多热呀!你们家老头子既然要出来走动,那就把帷帽摘下来吧!”刘老婆子说道。
“这帷帽一摘,我们也好知道你们家老头子的病好得怎么样了呀!若要是个庸医,你只管跟我们说,我们肯定帮你好好骂一骂他!然后把他赶出村去!”郑大嫂子说道。
“哎呀,郑大嫂子,我说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这么多天都不敢摘下帷帽,那肯定是因为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呗!这是个庸医无疑了!”周大婶子与她一唱一和。
“早就说了,叫你们不要信庸医!外面游走的野大夫,哪有靠谱的呀?”周大婶儿摇了摇头。
金大娘被她们的话搞得非常不舒服。
她们未必是真的关心金家,不过是幸灾乐祸。
金大娘垂着头,一直往前走。
随着河边的妇女的起哄,其他的村民们也开始跟着起哄。
有些村民甚至跟到了金家门前,站在门口大喊了起来。
“金老头,出来呗!”
“把帷帽摘一摘呗!”
“让我们看看你这病治的怎么样了呗!”
“看看你到底是真的晦气缠身,还是真的是得了怪病呗!”
“别扭扭捏捏地跟个小姑娘一样,快出来嘛!”
……
“我爹昨天还没被彻底治好,今天已经被彻底治好啦!”小元宝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个小河豚,她扒拉着门框,对门外的村民们大喊道。
“那就让他出来嘛!”村民们纷纷起哄。
金老头听到外面的起哄声,伸手摸了摸自己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走到了大门口。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金家外面站着的村民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金老头。
只见金老头的身上,再也没有布满全身的、如樱桃般大小的肉瘤,他的皮肤表面很平整,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真的不是晦气缠身吗?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有人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以为自己在做梦。
还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大太阳,还以为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呢。
可他们最后只能接受现实!
金老头确实只是生了一场怪病,而现在病好了!
那些想要把金家放在村里最底端的位置的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踩金家一脚了。
半晌,人们才陆陆续续地开了口。
“原来真的不是晦气缠身啊!金老头,恭喜你病好了!”
“是啊,恭喜你病好了!现在你们家一个月又能赚这么多钱,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恭喜恭喜啊,以后你们家越来越有钱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这些村民啊!从前是我们蠢,信了村里人的流言,对你们金家不太客气!你们别跟我们这些蠢人计较!千万别计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