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1-24
见钟毓秀摇了摇头,曹慎弈便道:“……当年,我不过八岁。老太太知道曹慎行喜欢烟火,便特意吩咐人买了许多,只是吩咐了丫鬟们去寻他,硬是没有找到。我之前与曹慎勉、曹慎行坐一处吃零嘴,正巧听见了他们说的话,为了想要得到老太太的欢心,便拉着奶娘偷偷地去寻他们。当时正是家里最忙的时候,颐韵苑里也只留下几个婆子守着院子。听说我是来寻曹慎行他们的,倒是也没说什么,便放了我与奶娘进去。只是没想到刚刚跨进屋里,便看见了那样一幕。我奶娘是个胆子小的,瞧见那满地的碎珊瑚一时之间自然吓得不敢出声,瞬间便也捂住了我的嘴。”
曹慎弈回忆着当时曹慎行与曹慎勉的模样:“曹慎行当时已经十三岁了,自然要比曹慎勉高上许多,说话之时更是多了几分曹家嫡孙的自傲,见曹慎勉闯了祸,脸上更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而曹慎勉当时也不过九岁罢了,自然是吓得小脸惨白。只是正当捂着我嘴的奶娘想要转身离开,到院子里寻人时,我便听见曹慎勉道……”
“你不是平日里总说比我厉害吗?咱们今日就比一比。等下咱们两个当着祖父和祖母的面都承认是自己打碎的珊瑚,你看祖父祖母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东西是老太爷许给老太太的,如果老太太信你,便是你胜;如果老太太信我,便是我胜。你看如何?”
“可……可如果祖母信了是我打碎的,要打我怎么办?”
“我保证,老太太肯定不会打你!如果老太太打你,我便帮你顶下来!”
“当真?”
“自然是真的!如果我骗你的话,那我就是小狗。”
“好,那咱们拉钩……”
钟毓秀听到此处,早已将手中的针线扔在了一旁,催促道:“然后呢?”
曹慎弈也是一副颇有些赞叹的模样。
“……祖母,孙儿不小心将您屋子里的珊瑚树打坏了。”曹慎行一脸心虚的模样,瞧着老太太卢氏的脸色有些不虞,顿时心里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曹慎勉倒是未曾骗了曹慎行,就在曹慎行倚在老太太身上说完话的时候,便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老太爷与老太太磕了个头,青白着一张小脸道:“……不,是勉哥儿打坏的。若非是勉哥儿好奇,也不会让大哥带着我去瞧。若是勉哥儿不去瞧的话,那珊瑚树也不会……”说着,也不知是原本心里边就害怕,还是为了作秀,眼见着眼眶之中滚动着的眼泪便顺势流淌了下来:“大哥日后是要继承祖父的家业的,不能因为这个便伤了身子;祖母若是要罚的话,便罚我吧!勉哥儿知错了……”
曹慎勉虽说是要让老太太惩罚他,可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是他打坏了珊瑚。一个是只知道靠在祖母的怀里祈求原谅,一个是跪在地上,为了兄弟情义,将罪责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相比之下,在场的所有人自然会更加疼惜曹慎勉,各个皆道是这两个兄弟虽年纪尚轻,却是深知手足之情,曹家有这样的子嗣,何愁不昌盛?
曹老太爷听了这样的话,自然是比得了那珊瑚树还要欣喜。立时,便将曹慎勉亲手抱在了怀中,替他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水,更是夸赞了一番曹慎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自然,这打碎的珊瑚树的罪责由曹慎行顶了下来。曹慎勉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责罚,反而受了祖父的夸奖。自问,当时我不过比他略小一岁罢了,却是做不到这般滴水不漏。”若是不看其他,光是这独一份的心机,就足以令人赞叹。
钟毓秀听完了这一则故事,不禁有些愕然。许是曹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也早已忘记了这样的一件小小的陈年旧事,只是当年不过九岁的曹慎勉,便已经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一切设想得有条有理,连曹老太爷与曹老太太的反应也都考虑在中,如何不令人心惊胆颤?
如今曹慎勉在曹家,可谓是低调得很。府中所有的热闹事情都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自然引不起嫡母对他的防备。只是钟毓秀细想下来,当初府里刚传出二太太有意促成她与曹慎勉的婚事之时,他便病了,且病得毫无依据,毫无缘由,之后不但坐实了她有克夫之言,更是直接左右了曹家二老爷曹穆辉的决定,想来这一切,便是他的无中生有吧?
那自从她进了曹家之后,从头到尾发生的这么多事情里,是不是暗地里皆有曹慎勉的推波助燃?钟毓秀不得而知,除了曹慎勉,也无能人答这个问题。只是此时此刻的曹慎勉,在钟毓秀的心中俨然已经成了曹家城府最深之人。
“没想到,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曹家四少爷曹慎勉,竟然还有如此一面。”钟毓秀摇了摇头,对曹家这个是非之地更是心生厌恶之感。
“所以,日后不管你做什么,最好能先逃过曹慎勉的眼睛。免得你花费了苦心,最后事情非但不成不说,还反倒让他利用了”曹慎弈慎重地提醒道。
曹慎弈便是比所有人都早一日看清了曹慎勉,所以他才能处处拿自己跟曹慎勉比较,让自己比他做得很好,更加得完美无瑕,尽善尽美。
钟毓秀唏嘘不已,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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