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6-20
小鬼再难缠,也敌不过银两的诱惑。许是吴知县并未特意交代过人不允许探望季忠与三老爷,待绦儿如散财童女一般,将鼓鼓囊囊的荷包中的银两全部散尽之后,那看守牢狱的牢头总算才发出了个声响,随意指了个人领路。
虽说眼下天气冷了许多,可到底这几日都是艳阳的天。只是在这见不到半点阳光的牢狱之中,却是处处透着一股子阴森湿腥的味道。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砖地,耳边是两旁牢房之中所关押的囚犯呼天喊地的求饶声。
“啪!”一记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了牢房木柱子之上,极狠极准地抽中了此刻握着木柱子的那双沾染着血污的双手之上:“狗、娘养的!都给老子安静一些!谁他娘的再乱叫唤,小心老子一个个送你们去吃辣椒面!”
所谓的辣椒面,是将赤红赤红的辣椒磨成粉末,然后加入咸等调料,底层百姓平日里吃面饼的时候,便是极为喜欢沾着辣椒面吃。而此处所说的辣椒面,却是将调制好的辣椒粉末,洒在被抽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之上。那样的滋味,只怕是个神仙,也是受不住的。没有尝试过的人,自然不会晓得其中的厉害,只是尝试过这一鞭之后,却也再没个人敢随意支吾了。
若这一路上只是这般,也就罢了。只要注意一些,莫要被那伸出来的脏手拽住了自己的依旧,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毕竟有那牢役在,总不可能有人冲得出来。越往里头,钟毓秀便越发觉得湿气重了,偶尔甚至还能听见某处滴水的声响。只是当她不经意间与那些被关在牢中,肮脏地看不出个人型来的重犯对上一眼时,钟毓秀就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气从脚底直逼心脏之处,全身上下更是忍不住一阵颤抖。
三太太自从踏进了牢狱中起,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她的整个人却早已失魂落魄,双唇不停地微翕着,好似在喃喃自语着什么,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了扶着她的钟毓秀的身上。甚至在牢役抽出那一鞭子的时候,三太太的脚下一滑,若不是钟毓秀眼疾手快,险些就当场跌坐在了湿漉漉且肮脏得不得了的青石砖上。
“好了,就在这前面了!”掏出钥匙打开了最后一道牢门,牢役面无表情地交代道:“待会儿有什么话就快说!兄弟们放你们进来,可是顶着风险的。若是被知县大人知道了,非但这差事没了不说,还得陪着这些人蹲大牢了!”
钟毓秀应了一声:“不敢耽误了牢役大哥的差事。”若是她想不出将三老爷与季忠救出来的法子,那日后总是有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机会。
“就这儿了!”牢役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隔壁的牢房道。
不敢东张西望的主仆四人顺着牢役的手望了过去,果真便瞧见了一人紧闭着双目,盘腿坐在一堆稻草之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一道道的伤口之处,鲜血虽已止住,只是无一不是皮开肉绽。即便那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也根本不及那些伤口来得令人心惊。而牢房之中的另外一人,虽依旧身着读书人惯穿的长衫,却也好几处沾染上了血迹。也不知之前是受了什么样的伤,此时竟是平躺在了牢房之中唯一用青石砖砌起的,类似石床的东西之上。同样的双目紧闭,只是比起那坐着的人而言,脸色却是苍白了不少。
“季忠!”萧儿见状,已经顾不得什么,便飞身扑在了牢房前。双手抓着木柱子,双眸通红,眼泪也顺着娇美的双颊流淌了下来,滴落在了那肮脏的青石砖上,溅起了一朵泪花。哪怕曾经不经意间见过了他满身的疤痕,只是萧儿却也是第一次见着了满身是伤痕的季忠。左边胸膛的某一处好似被什么撕裂了一般,疼得她根本止不住眼泪。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季忠好似被这一尖锐呼声惊醒了,睁开双眸,看清来人之后,眉头却是紧蹙了起来,声音之中也带了一丝的沙哑,道:“你怎么来了!?”
在季忠的心里,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一辈子好好疼惜着自己的女人,宠着,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只是眼下的他,满身是伤,被人逼迫地连还手的地步都没有,显然,这样弱势的他,不该让心爱的女子看见,更不该让其为自己担忧。
萧儿喊出声后,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眼泪已经模糊的双眸,连季忠的身形都看得有些不真切。闻言,萧儿也只是紧抿着唇,连连摇着头,不知是想说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一切,还是根本不敢接受眼前的这一切。贝齿在唇上咬出了几道伤口,略带咸味的眼泪混进了伤口之中,却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季忠……他肯定现在很疼吧?
只是一直昏睡着的三老爷却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即便三太太早已十指紧扣在了木柱子上,撕心裂肺地哭着,三老爷也依旧还是躺着。
钟毓秀强忍着泪,转身看向了那牢役,道:“大哥可否行个方便,打开牢房的门,让我们一家团聚一会儿。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定然不会帮您惹麻烦的!”说到这最后一句的时候,眼泪终究还是滚落了下来,泣不成声,却带着强烈的乞求。
只见那牢役也只是冷哼了一声,道:“那可不行!”话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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