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6
曹慎行的事情,弄得整个曹家都有些草木皆兵。上至各个主子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下至马房里打杂的奴才,大太太将各处的管事也都聚集起来,挨个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连大门处的奴才和二门处的婆子都直接换了人,生怕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闯入了曹家。
待所有事都了了之后,曹老太爷便让人传了曹家五少爷曹慎奕去书房。
“……钟家族长可有说什么?”待小童上完了茶水,曹老太爷便吩咐了他在外头候着。
曹老太爷这次让曹慎奕去落霞县钟家,并非只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
曹慎奕先是在落霞县呆了一天,探了探钟家的门路。第二天,才上了钟家祖宅,以苏城曹家的名义,见了钟家现任的族长,也就是钟毓秀祖母的堂兄。钟家老族长并未因为曹慎奕只是曹家一个小小的庶子便对他有所轻视,反而迎座上宾,客气有加。
“……听闻曹家从前与钟家可是交往颇深,也是最近些年头才断了来往。想来钟老太爷与我祖父定然是相熟的吧?”曹慎奕执晚辈礼,客客气气地坐了下首。
钟老太爷与曹老太爷倒是瞧着相差不大的年纪,只是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相对于曹老太爷的不苟言笑来说,钟老太爷却是更像一个弥勒佛一般,曹慎奕时常能听见他开朗的笑声。肥嘟嘟的圆脸上,泛着油光,一笑起来,脸上的肉便鼓得厉害,将一双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也给挤得快要瞧不见了。
可能从叔伯手中接过钟家族长位子的,又岂会没有两三斤的分量?曹慎奕自打随着曹老太爷做第一笔生意的时候,便知道一句话:人心隔肚皮。
“说起来,曹老太爷与那堂妹夫倒是私交过深,从前我认得你祖父的时候,他手里可还没这么大的家业。没想到几十年转眼便过了,连你这最小的小子都已经这般大了!”钟老太爷一副回忆往昔的神色,很是感叹。
只是“认得”,看来老太爷与这位钟老太爷从前并没有什么来往。
曹慎奕了然地笑了笑,道:“祖父也是听闻那一家现在只剩下一位小姐了,便吩咐了我顺道路过时来瞧瞧。若是有什么曹家能帮得上忙的,自然是要帮上一帮的。”
“曹老太爷实在是客气了,虽说她父母皆不在了,可她到底也是我钟家的血脉,我自然不会薄待了她。”钟老太爷一听曹慎奕提及钟毓秀,一双小眼睛之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开始听说苏城曹家来人,便觉得有些诧异。钟家与曹家的过往,也就只有他堂妹和堂妹夫在时的那一段渊源了。他们两人一死,曹家这么多年都不曾再与钟家有过任何的联系。怎么毓秀那丫头的父母皆亡,曹家倒想起了从前的交情了?如今上门来问起一个孤女,倒是让钟老太爷越发有些看不清曹慎奕这次来钟家的目的了。
“钟家家大业大,那些占人家财,夺人田地的事,自然是做不出来的。”曹慎奕意味深长地一笑,继续道:“祖父这次让我来苏城,便是想让我将一物亲自交到她的手中。不知我可否与这位钟家小姐见上一见?”
“占人家财,夺人田地”,落霞县的人或许不知道,身为钟家族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他三儿子的那些个庶子淑女还在人家府里头住着。钟老太爷自然觉得自己老脸上臊得慌,连脸上常挂着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钟老太爷明知钟毓秀早就不在落霞县中,却也不说拒绝,反而问道:“虽有些冒昧,只是不知我能否知道,你家老太爷要给毓秀那丫头的,是个什么东西?”
明知是冒昧,却仍然问出了口。可见这钟老太爷的脸皮,当真是要比城墙拐个弯还厚了。
曹慎奕也不觉得唐突,未曾隐瞒,便直接道:“此物早先便应该送到钟小姐手中的,只是想着钟老爷与钟夫人一直未曾提及,祖父便也就一直未曾出声。”说着,曹慎奕从怀中取出一枚玲珑剔透的美玉,道:“当年祖父与钟家小姐的祖父母定下婚约之时太过匆忙,我祖父又不想太过用一般的东西来作信物,苦苦寻找了好几年,才找到了这块好玉。”
钟老太爷一生也见过不少好东西,玉石之类自然家中也有不少。可眼前的这块玉,却是由极为罕见的红紫绿白四色组成,又被称做为福禄寿喜。随便一块这样的玉,在市面上便已值千金。只是更为难得的是,这四色出现在同一块玉石之上,却仍能保持异常通透明亮的颜色。若是在他手中,定然要将其当做传世之宝,再也不会愿意拿出来示人。
“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一些?”钟老太爷咽了咽口水,道。
“玉毕竟是死物,它再好,也不会比曹家少奶奶更加值钱。”曹慎奕笑道。曹老太爷能拿得出这样的一块玉来,便足以说明曹家的财产绝对不是落霞县钟家可以比拟的。
钟老太爷这才记忆曹慎奕刚才话里提到的那桩婚事,连忙皱眉正色道:“毓秀的父母在时,这桩婚事我也不曾听他们提起过。这么久了,恐怕她自己也不一定知道。”
“婚约之事,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