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坟墓和脚下的泥土,这里就再没有其他,铁木西缓缓走在这片墓地上,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花逵打开这一扇门开始,他就觉得心中狠狠的一突,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无比悲凉的感觉席上心头。
那是一种仿佛被人遗忘了亿万年,被人诅咒了亿万年的孤独和悲凉,是一种任何人都不理解自己,自己也不渴望理解的孤傲。
铁木西不知道他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这种感觉是对的,是理所当然的,是本来就应该有的,仿佛,他自己就曾经这样一般。
铁木西转头,原先走进来的那扇门早已消失不见,身后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坟墓,铁木西心中有种归属感,一种脚下这片无比无际的墓地就是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铁木西觉得,要是他能够看守这片墓地,当一个孤独的守墓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而且,这好像就是他的责任,保护这片墓地不被任何人侵犯打扰的职责。
想到这,铁木西直直坐了下来,坐在了一座矮矮的坟墓旁边,看着面前插进地面的黑灰色十字架墓碑,下意识地伸出手抚摸那几个雕刻在上面的古怪符号。
“你来了。”
虚空中,突然想起一声轻轻的话语,听不出男女,却是无比的干净,亦或者,是空洞。
“你来陪我们了。”
又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响起,铁木西能明显听出两道声音的不同,但奇怪地是,突然出现的声音他竟然不害怕,反倒觉得有点亲切。
“对,我来了。”铁木西回答他们,就像回答自己的舅娘一样,熟悉而平常。
“你是来拿镰刀的吗?”
募地,一道小男孩的清澈话语回荡在铁木西身旁。
镰刀!
铁木西嚯地一声站了起来,紧接着脑海之中突然如同撕裂般疼痛,一小段片段如同放电影般突兀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你不能过去。”
萨德院长站在自己面前,鹰钩鼻微抬,下巴的小山羊胡子对着铁木西的脸庞,态度极其傲慢,语气依旧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屑。
“萨德院长?”铁木西疑惑,看着面前一头灰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萨德院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萨德院长不穿那身黑色的大衣和头戴高顶宽边黑帽,看上去还挺俊俏,拥有着欧洲贵族特有的气质,活像一个公爵。
然而刚刚开口,萨德院长的身影便缓缓淡化下去,紧接着,一位身材火辣,身穿紫色宫廷长袍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是莉莉斯!
看到莉莉斯,铁木西心中就气急,就是这狠毒的女人想要谋害自己,把他生生扔下了修罗界!
莉莉斯红艳的性感红唇一扬,对着铁木西抛了个飞吻,“亲爱的,今晚我们去小河边做吧,我们能看到约会的情侣,他们看不到我们,肯定很刺激~~”
铁木西差点没大叫出声,这莉莉斯说的是些什么?去河边做・・・・・・
然而紧接着,莉莉斯也消失不见,一张陌生的人脸出现在铁木西面前,这是一张皮肤极白,闪耀着钻石光泽的男人脸庞,看到他,铁木西心中想不起任何形容词来描述他,英俊,美丽,动人,任何词汇都不能,如果非要用一个词,那铁木西觉得,就是完美。
男人的脸庞上两只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铁木西,嘴巴微张,似乎就要说出些什么来,猛地,浑身一阵抽搐,铁木西睁开了双眼。
“怎么回事?”铁木西一惊,从地面上坐起来,才发现他竟然睡在了墓地上,身旁依旧是一片灰暗,除了一望无际数不清的坟墓,什么都没有。
“刚才・・・・・・”铁木西头痛欲裂,回想起刚才脑海之中萨德院长和莉莉斯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及那张完美的男人脸,铁木西就觉得心中憋得慌,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难道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不对呀,要梦也应该是梦到舞轩,应该是舞轩对自己说:我们去河边做才对,怎么会是莉莉斯??
正胡思乱想着,目光却被身前不远处的一道黑影吸引过去,似乎刚才他进来之前,那里除了坟墓是什么都没有的。
铁木西站起身来,以往看清一切的视力竟然没有看透这短短十米路程的灰雾,随后他穿过灰雾,终于看清楚了那道黑影。
这是一道巨大的十字架,斜插进泥土内,十字架通体灰黑色,满是凌乱的割痕,如同身旁墓碑上的古怪符号遍布,上面已经布满了蜘蛛网,而斜着的十字架顶端,露出一截短短的黑色铁棍。
铁木西走上前,伸手抚摸着这尊和他一样高的巨型十字架,心中奇怪,这是什么?目光看到十字架顶端露出的那截小小的黑色铁棍,看样子好像可以拔出来的样子・・・・・・
铁木西摇了摇这尊十字架,发现其斜插进入地面异常的牢固,不知为什么,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自己竟然就原地一跳,然后抓着十字架爬了上去!总之这一刻他觉得不爬上来就是不对,爬上来了,就正确了,或者说,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站在十字架斜着的一字上,铁木西终于看到了,十字架的顶端竟然是空的,露出的黑色铁棍似乎一直往内连着什么东西。
铁木西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那截短小的铁棍,才发现着铁棍入手冰冷,而且似乎很硬。
嘎啊嘎啊、嘎啊~!
猛地,原本安静的墓地突兀的响起几只乌鸦的叫喊,吓了他一跳,左顾右盼之后,铁木西才将视线重新转移回到了黑色把柄上,双手紧握铁棍,往外轻轻一拉,竟然发现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