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用拐杖敲了敲维恩的左臂,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关系似乎意外的融洽。
贝贝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那个法伦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的灿烂笑容。
她旁边多了一个人。
珀西瓦。
珀西瓦坐在椅子上,面色仍然苍白,身形比战前瘦了不止一圈。
医官只批了他一个小时的出门时间,他选择了来这里。
他正和贝贝用纸笔交流,贝贝写字,他低头看,然后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一个没有声音,一个没什么力气,但都在笑。
法伦想起来了,珀西瓦和贝尔法斯特似乎来自于同一个行省。
法伦在楼梯倒数第二级台阶上站了几秒。
千代站在他上面一级,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聚会中途,法伦走到圆桌前。
他手里端着一个纸杯,里面是千代帮他倒的果汁。
他看着圆桌周围坐着的和坐轮椅的和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人,想起了这间门厅里上一次坐满人的场景。
那次梅斯基和他的情报屋成员在兴奋地讨论论坛舆论战,莱妮丝在骂学生会的改革方案是一群官僚在过家家,伊兰还没受伤,贾克斯还活着,贝贝还能大笑。
他没有说这些。
他说的是:本来想等到新年再聚。但后来想了想,这么好的事不应该等到更好的时候
他说最好的时候就是现在,就是这间屋子里坐着的每一个人,和没有坐在这里但还活着的每一个人。
他说他只有一个祝酒词。
他举起了杯子。
敬每一张空椅子。
“敬每一位归来的勇士。”
珀西瓦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但他用两只手把它稳住了。
贝贝举起杯子的时候动作缓慢,旁边的瑟琳娜伸出一只手,用手肘轻轻托住她的手腕。
维恩用左手举起了杯子。
伊兰也举了起来。
莱妮丝从沙发那边走过来,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个杯子。
黛西举起了一杯果汁。法伦看到她的眼睛红了一下,但她飞快地眨了眨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敬每一张空椅子。
聚会散得很早。
珀西瓦的一个小时到了,医官亲自来接的。
贝贝跟他一起回了医疗部,轮椅经过法伦身边时,她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法伦看懂了——圣诞快乐。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
维恩和伊兰互相道别时还在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