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你把这个吃了就算成功了。”王一川递给他一枚血红色的珠子。
这并非天道赐予的力量，他这套缔约的方式更近似力量共享，分出自身一部分能力渡给旁人，就如同先前将自己的精血交给吞山蟒一般。
只不过这一回，取出的是心头血，珠子之内封存着一缕专属于王一川的规则力量。
白悯忻接过珠子，没有半分迟疑，抬手便吞入腹中。
不多时，两道鲜红的鼻血缓缓淌落下来。
“唔，一下子能闻到好多味道。”他掏出手帕擦去鼻血，无数种千奇百怪的气息争先恐后涌入鼻腔。好在白悯忻修为根基扎实，没过多久便摸索出了控制感知的法门。
“鼻窍给你开了，心魇味道你去亲自弄死一个自然就知道是什么味了。”王一川像一个毫不负责任的游戏引导，随便交代了两句，“我没有KpI要求，你碰到顺手弄死就行。”
“你们要走了？”
白悯忻听出了话语背后潜藏的意味。
王一川也不遮掩，伸手取过白悯忻的乘风剑，一边迈步向外走一边说道：“我从一开始就跟个驴一样被牵着走，现在得尥尥蹶子了。”
白悯忻虽听不懂这番话的含义，却本能地察觉到这话里积压着满腹怨气。
一行人寻到一处开阔空地，王一川抬手拔出乘风剑。
感知到握剑之人并非自己的主人，剑内蛰伏的风灵骤然挣脱出来，凌厉的风刃瞬间划破王一川的衣袖，却没能伤到他肉身分毫。
一道满是不屑的冷哼，从王一川的鼻腔里传出。
这一声胜过万千嘲讽。
风灵虽没有完整自主神智，往日里被白悯忻悉心照料，但凡它稍有躁动，便会得到白悯忻的温和安抚。
可如今面对的这人，完全不吃它这一套。
这般冷遇惹得风灵大为恼怒。
它催动周遭天地间的流风，无数锋利风刃翻涌盘旋，将王一川周身团团围困。
“那个流风十三式，我也会一点点。”王一川在脑海之中回想剑招，先前与百里交手对战之时，他便记下了其中一记杀招。
四下流转的风刃，反倒省去他费心思索起手式的功夫。
他五指紧紧攥住剑柄，瞳孔骤然染上一层幽蓝，世间无形的流风，在他眼中尽数蒙上点点淡蓝微光。
往前踏出一步，剑身以一道极为刁钻的轨迹挥出，两道庞大剑气轰然劈出，转瞬之间便将漫天风刃尽数斩断。
周遭天地骤然陷入片刻死寂，连风吹扰动万物的细碎声响，都一并消失无踪。
“呃…这招叫什么来着？”王一川抬手把被气流吹乱的发丝向后捋开，一时记不起百里当初特意在他面前炫耀的这一招式名号。
“灭风…”
白悯忻怔怔立在原地，满眼震惊。
这是流风十三式的最后一式，按剑宗心法，必须连贯施展出前面十二式作为铺垫，方能顺势催动第十三式。
若是强行出手，身躯承受不住那股巨力，杀敌未成，自己反倒会先身受重创。
剑宗历史上无数想要投机取巧的弟子，都因为贸然练这一招落得筋骨断裂的下场。
可他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人可以不做准备，凭空直接使出这一式。
还未等他从惊骇之中回过神，王一川接下来的举动，更叫他瞠目结舌。
方才那一击彻底激怒了风灵，它本想召来更狂暴的狂风反扑，却骇然发觉方圆五里之内，连一丝微风都不复存在。
就在它打算将力量向外铺展扩散，脖颈便被一只手牢牢擒住。
长久伴于白悯忻身侧，风灵幻化出类人的形体，只是没有五官，仅仅是一团盈盈绿芒。
结果就是给王一川行了个方便，长出个供他抓握的“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