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也不知道。
她将长方形票据大小的纸张一丝不苟地掖进白色围巾里,束之高阁。
毕竟老友相聚,难免叙旧的时间长了些。他还因此被迫喝了一点点白酒,不过啥事儿都没有,脸都没红。
她这话有理有据还论上情面,赵大队长只好臊红着脸收了东西。
傅承序颠颠分量,见外面套了两个布袋,便笑道:“赵叔,您是把您那份给我了吧?”
赵大队长:“嘿——你这小子鬼机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送傅承序出门,眼睛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黑夜里。
“可真行,你和云知青说的话真是相差无几。”
回去躺在炕上,他跟自家老婆子闲谈:“我刚才突然觉得云知青和小傅还挺配的。”
云苓却道:“赵叔,您以为只是说句话的功夫?人是看您的面子才办的事儿,这求人消耗情份,归根结底您还是为了帮我,断然没有我置身事外的道理。”
赵大队长摇摇头,怎么现在的小孩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他都反驳不了。
待他走后,云苓坐在桌前,仔细端详这张薄薄的借调条。
赵大队长没说话了。
其实很难喝,不过盛情难却,傅承序只得像灌药一样大口吞咽,几息的功夫就剩干净得发光的碗底了。
此时他还待在大队长家喝着过分热情的吴婶特地给他熬煮的醒酒汤——葱姜蒜煮豆芽
赵大队长连番推脱:“哎呦,这可不行,这都快赶上你一个月的细粮了,快过年了,可不能收。这事儿对我来说就是传个话,又没出什么力。”
“小傅文化条件也不差,要是不当兵,说不定还能上大学嘞!俩人都是高中毕业,不挺合适的嘛?”
这日子只能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好坏都要熬。
其中申请人“云苓”二字写得格外整齐板正,不如其他字龙飞凤舞,撇捺纵横的末端还余有一点凌厉的笔锋。
云苓边说边观察赵大队长的神态,发现他眼神飘忽,说话也有些不自然。
她回想起中午在公安局看到的那份报告。
只有他自己足够优秀了,才能稍稍弥补两人的距离,才能把这根放风筝的线名正言顺地交付到她手里。
风筝是他。
而掌握主动权的人永远是她。
小傅暂时没啥戏份了,他也得离开,把自己变得更好,才有资格追求小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