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还有迎面砸下来的拳头,至今仍让他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他不会再独自站到她面前。
……
“没有天亮,是什么意思?”
药铺里,沈念念看着关好门的老妇人,手里的布条停在半空。
“就是一直这么黑,城里的钟不响以后,就再也没有亮过。”
老妇人转身收拾柜台上的药罐。
“钟在哪里?”
“城中心的钟楼,现在归城主的人看着,我们这些卖药做生意的,连靠近都不让。”
沈念念还想再问,白绯月先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布条下面又渗出了血。
她立即收回目光,把沾了药膏的干净布料贴上去,小心绕开伤口里残留的黑气。
血流得慢了一些,白绯月的左手却依旧不能动。
“这样会不会太紧?”
“可以,固定住就行。”
白绯月看着她低头打结,等她缠好最后一圈,才抓住她的右手。
“你的也换了,手套先摘下来。”
沈念念依言把手套脱下,手腕处的旧绷带已经湿了一块。
白绯月单手不方便,便告诉她怎么拆,再让她用干净的布重新包好。
两个人都没再提刚才的追击。
可沈念念每次抬头,看见白绯月那条垂在身侧的手臂,心里都会发紧。
“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白绯月看了她片刻,用还能动的右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起出去,你现在连绷带都包不好,少想着一个人把事情全扛下来。”
沈念念抿了抿嘴,低头把松开的布结重新系紧。
她把手套重新戴好,正要开口,门板忽然被人用力拍响。
“有人吗,开门,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声音很急,还带着明显的喘息。
沈念念转头看去。
老妇人手里的药罐重重放回柜台,压着声音说道:“别动,他把巡夜队引过来了。”
门外的人又拍了两下。
“我是玩家,刚才有个挑担子的躲进对面屋里就没被抓,我身上有诡币,你们让我躲一会儿!”
街道上的铁轮声越来越近。
白绯月拉住沈念念的袖子,朝门缝抬了抬下巴。
“先看清楚。”
沈念念没有急着开门,贴着侧面的门板,往外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