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跟在后面,灯始终提在靠墙的一侧,空出的右手护着魏长庚,目光没有离开上方的转角。
都走到这里了,她得把敲钟的人护好。
……
钟台上。
傲慢收回落在院子里的视线,左手按着石栏,指节一点点收紧。
下面负责看守的府卫已经全部撤走,祭池那边还在往外抬人。
贺铮比他预计的退让得更快。
那个失去记忆的小东西,居然知道把父亲的身份用到这个地步。
现在连他安排的人都没能拖住她。
“你花钱找的这几个,好像不太行。”
身后传来含糊的声音。
暴食坐在钟座旁,晃着双腿,将最后一小块肉干塞进嘴里。
傲慢没有回头。
“看住守钟人,别让他碰钟锤。”
“那她呢?”
“交给我,她再变成上次那样,你就过来接手。”
暴食咽下嘴里的东西,总算抬起眼。
她看了看傲慢空着的右袖,笑得露出一截尖牙。
“先说好,我只帮你挡,可没答应陪你送死。”
傲慢脸色微沉。
暴食已经从钟座上跳下来,抬手抹掉嘴角的碎屑,目光落向传来脚步声的楼梯。
“不过,能把你打成这样,我还真想尝尝。”
石阶上,沈念念刚转过拐角,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小姐,又见面了。”
她猛地抬头。
楼梯尽头,傲慢垂着空荡荡的右袖,慢慢露出了笑容。
沈念念停住脚步,脑中骤然浮现出苏晚晴满是血的脸。
握着灯柄的手,一点点攥紧。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