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开,灯也还亮着,你先看着我。”
过了许久,抓挠声终于消失。
那两双脚挪下台阶,走向了下一家。
前厅里,值守的青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一直按着自己的膝盖,掌心已经湿透,却始终没有站起来开门。
直播间里,仍守着的人也跟着松了口气。
【刚才那句孩子冻坏了,我差点真信了。】
【幸好大家肯先看脚下,没急着拉门闩。】
【这门板看着一脚就能踹开,亮着灯还真拦住了。】
【我是来追直播的,怎么连自己的卧室门都检查了一遍啊。】
后半夜又来了两拨借宿的客人。
有人骂,有人许诺给钱,门始终没有打开。
陈禄隔着门缝查看了几次灯火,也没敢回去独自睡下。
沈念念靠在凳背上,闭眼歇了一会儿,身旁的伞便悄悄往她头顶挪近。
她睁开眼,看见苏晚晴正低头看着那条红丝带。
“你是不是也丢过什么东西?”
沈念念坐直了些。
“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第一次看见这把伞的时候,一直盯着它。”
苏晚晴迟疑片刻,又将伞柄握紧了些。
“你真的认识我要等的人吗?”
沈念念望着她,没有再绕开。
“这把伞原本是我的,我把你抱出医院的时候,没能把它一起带走。”
苏晚晴怔住。
她看看伞,又看看沈念念,手指动了几次,却仍没有将它递过来。
“可是,我还是想不起来。”
“那就先放在你这里,等你自己想起来了,再还给我。”
沈念念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再伸手,苏晚晴也没有把伞移回去。
两个人坐在同一片伞面下面,听着窗外的雨声。
这一次,身旁的人一直没有离开。
……
清晨,窗上的天光渐渐亮了。
雨仍旧在下。
【当前:第二日。】
看见提示,守门的人才真正松动了一直僵着的肩膀。
还没到雨停的时候,也没有离镇的客车。
陈禄先从侧窗看清街面,又查看门外没有积水,才打开正门。
对面的药铺也卸下了门板。
沈念念回房拿上自己的布伞,向周芸交代去向,随后带着苏晚晴走出客栈。
其余玩家留在店内休息,没有跟着涉险。
苏晚晴自己撑着黑蔷薇夜伞,走到药铺门前时,下意识看向沈念念。
“你会陪我进去吧?”
“我就在你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