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建手腕一紧,被扯得偏向另一边。
他左手还握着那张纸,没有舍得松开,原本放在衣袋里的准考证,也随他的踉跄滑了出来。
“先松纸,你得回自己的位子!”
方禾看着他,声音已经急了。
谭建弯腰去捡证,教鞭再次落下。
他来不及全挡,肩头被抽开一道口子,血立即染上了衣领。
【归位时间剩余:00:00:08。】
沈念念的目光停在那个数字上。
一号桌就在不远处,可那道鞭梢已经封住了他退回去的方向。
可监考不会替他把毁掉的纸补好,也不会给他多留三十秒。
顾闻成的身影,已经随着鞭梢逼到了五号桌旁。
谭建被扯过来,连自己的桌子都够不到。
裴砚放下电灯,右手猛地扣住从桌前甩过的教鞭。
浓重的诡力压上去,灰黑的鞭梢立即绷紧。
“把证捡起来,回一号,别再抓着那张纸不放!”
谭建终于松开夹页,捡起证,向自己的桌子退去。
裴砚仍坐在五号椅上。
他手臂往回一拉,缚考鞭竟被扯得断开,顾闻成的身体也被拽到了桌前。
另一只手抬起,掌间的诡力直接压进监考胸前。
砰!
桌前的灰衬衣猛地凹下去。
顾闻成张开嘴,教鞭剩下的半截还没抬起,身上的裂口已经向两侧扩开。
黑灰落了下来。
那根断鞭也跟着砸在地上。
普通A级诡异,在这一击后彻底散了。
裴砚松开手,没有从自己的考位上站起来。
谭建扑到一号桌后,坐下时,倒计时正好只剩最后一秒。
他肩头还在流血,握短刃的手也在抖。
沈念念没有因此站起来去捡夹页。
熄灯的三分钟,还没有过去。
收卷箱仍摆在讲台上,底下的奖励柜一点没动。
监考死了,答卷却没有自己变成合格。
后排忽然响起窸窣声。
那些穿校服的身影,慢慢从旧课桌后抬起了头。
它们是当晚留在这里的怨生,并没有领本场考生的准考证。
一只瘦长的手,从二号桌底下伸出,抓向方禾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