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总管,这本账也麻烦您收好,他们干了这么多活,多出来的钱总得有人解释清楚。”
他身后,后院传来木箱拖地的声音。
苏晚晴转过头,往侧门移了一步。
“沈姐,后面还在搬。”
沈念念抬眼看向门缝。
一个伙计抱着木箱正往外侧身,箱角卡在门框上,露出夹在盖缝里的一截纸签。
那半枚徽记,她今天早上才看过。
黄昏庭。
“你们往外搬的箱子,是要送到哪里去?”
伙计脚下一顿,求助似的望向程烬。
程烬却突然伸手,去抓箱盖上的纸签。
灰火从他指间窜起。
卫逢舟动了。
一层深沉的黑气压住火苗,连同程烬的手腕,一起按在了门框上。
木框咔地裂开。
程烬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掀向旁边的高货架。
架子外,就是几个还没有退开的伤者。
苏晚晴一把将最近的男诡异拉到身后,短匕出鞘,刀背架住了压下来的横木。
灰白诡气沿刀身涌起,将货架硬生生托偏。
几只纸盒滚落在空地上。
沈念念退开半步,避过碎木,左手扶住柜沿才站稳。
右腕的固定布还压在衣袖里,她没有去接那根砸下来的木头。
“门口还有地方,大家慢一点,站不稳的就扶着柜子!”
她朝门外让开道路,又指住想跟着人群缩出去的罗济生。
“罗掌柜,你还想往哪儿去,后院的人和东西,你不打算交代清楚吗?”
罗济生看了一眼她裙摆间翻起的诡气,脚步僵在原地。
身后,程烬的挣扎忽然停了。
卫逢舟扣住他的肩,将他从门框上提开,按跪在空地中央。
黑气绕过双腕,收成两道紧束。
程烬方才腾起的气息,被直接压了回去。
从灰火冒出来,到他跪下,沈念念甚至没有来得及把伞接回来。
她看着卫逢舟仍旧平稳的手,终于明白,这位总管说陪自己出来,并不只是领路。
“少主,东西没烧掉。”
那张纸签被放到柜面,只有边角焦了一小块。
完整的黄昏庭徽记露在下面。
沈念念盯着它,心口那点冷意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