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已经赶到。
灰纹短匕的刀背敲在陆九扒车的手腕上,她右手扣住他的后领,将人拽回车旁,抬脚一绊,压住了他的肩。
“巡队就在这里,你还想着往哪里跑啊?”
陆九望着暴食消失的方向,终于没有再挣。
巡卒将他的手绑牢,等卫逢舟走到棚口看过外面的旧路,才上前从西侧横梁取下厚麻袋。
袋子往地上一倒,几根捆罐的麻绳和一叠封签落了出来。
沈念念原本已经收好小包,目光扫过封签,忽然停住。
最上面那张,写着一行清楚的字。
雾河渡北仓。
“这叠封签,是给陶罐用的?”
她看向陆九。
陆九低着头,过了片刻,才含混地应了一声。
“满罐从这里换车,重新封口以后,就往北仓送。”
沈念念伸出左手,将最上面那张封签拿了起来。
苏晚晴也看清了,转头望向她。
“沈姐,昨晚那张照片的背面,是不是也写了这个地名?”
沈念念将封签放在栏上,左手取出手机,递给晚晴。
相册被翻开,昨夜拍下的照片背面,清楚地出现在屏幕里。
雾河渡来客。
屏幕里的旧字迹,与木栏上新封签的三个字,并排落进沈念念眼里。
照片上的傲慢,十四年前被五岁的自己踩着手。
如今这些被抽走的魂气,也要被送到雾河渡。
她还不知道,那座渡口究竟有什么。
可她终于有了一处能继续找下去的地方。
沈念念抬起头,看向卫逢舟。
“卫总管,等巡队把这里接过去,我想请您带我查一查雾河渡,当年来见我父亲的人,和今天这些罐子,为什么会走到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