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我在这里。”
沈念念听见她的声音,指尖猛地一颤。
她没有失去意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还在眼前。
那股想追上去的冲动仍在,可她看见坡下父子已经相互抱住,也看见卫叔正托着铁箱。
她咬住牙,将贴在手套上的那一点黑气慢慢收回。
傲慢看了她一眼,转身沿着堤后的石路退去,很快绕过一排仓墙,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卫逢舟将铁箱放到无人处,确认父子已经脱险,才回头看向沈念念。
“少主,您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石碑上的裂纹还在,堤下的人也得继续往外走。”
韩崇已经让巡界卫将两名被拦住的诡异绑好,又安排人封住通往堤顶的路。
箱子两侧的金属扣都断了,残留的灰气没有再冲向石碑,碑底渗出的水却仍在漫开。
“我会请懂封印的人过来修补,这块碑现在不能再受撞击。”
韩崇望着裂开的石碑,神色凝重。
“堤下那排屋子暂时不能住,先前撤出去的人也得等检查过才能回来。”
沈念念看向远处被巡界卫带走的父子。
孩子紧紧抱着父亲的脖子,父亲跛着腿,却还在轻声哄他。
“奶奶已经在城里等我们了,你跟着巡界卫过去,爹这就陪你去找她。”
她握住手里的夜伞,指尖仍有些发酸。
傲慢逃了,堤上的裂口也还没有补好。
但这一次,她没有被那股怒意带走,也没有松开想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