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
“沈从安”正低头看着卷宗。
听到传来的脚步声,他缓缓抬头,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那是沈从安平日里思索时惯有的神情。
“爹!刘公子呢?”
沈清月喘着气,眼眶已经红了。
“他的院子空了,人去哪了?”
刘忙放下笔,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沉痛。
“那个,清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清月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
“爹,您说什么?”
“那日传功……”
刘忙垂下眼帘,语气沉重的一批。
“他虽有一些资质,但却终究是凡人,没能承受住我的灵力冲击。”
“那然后呢?”
沈清月有些猜到了结果,但还是焦急的问道。
“然后……当晚就……爆体而亡了。”
“爆体……而亡?”
沈清月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起刘忙那腼腆的笑,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时不算宽厚却格外可靠的背影。
那些画面碎成了扎人的冰碴,刺得她喉咙发紧。
“不可能!”
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爹,您是不是在骗我?”
刘忙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刘忙强行压下去的复杂,嘴上却依旧是冰冷的谎言。
“为父怎会拿这种事骗你?当日我已让人将他的尸骨好生安葬了,也算全了一场缘分。”
“缘分?”
沈清月忽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
“是你!是你非要传功给他!他本就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要逼他?!”
她猛地转身跑开,裙角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像是要把这满室的谎言都卷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沈清月把自己关在房里。
哭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每个经过的下人心里。
她不吃不喝,只是抱着刘忙那日无意间遗落在她那里的一块素色玉佩,哭得浑身发颤。
“都是爹的错……若不是他贪心,若不是他非要把那所谓的机缘强塞给刘公子……”
她一遍遍喃喃自语,将所有的怨恨都堆到了“沈从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