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代理……”顾天点了点头，“你以前做过生意吗？”
“没有，第一次创业。”
“那你怎么想到做这个的？”
年轻人来了精神，像是终于逮到机会展示自己的机会：“我本来是想加盟塔斯汀的，在百度上搜了一下他们官网的电话。”
顾天嘴角一勾，“哦？你还挺聪明的，知道上网搜官方渠道。”
“那是，说了我们年轻人聪明的很！”年轻人一脸得意。
只是，顾天却是话锋一转，“那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最后没做塔斯汀，反而做了这个……翰林汉堡？”
年轻人说：“我搜了塔斯汀的电话打过去，对方说塔斯汀已经饱和了，现在有更好的项目推荐给我，是他们集团的人出来的新品牌，产品线一模一样，要做中国人的国风汉堡。”
年轻人兴致勃勃描述招商经理当初怎么帮他分析市场、怎么承诺带店指导、怎么保证三个月回本。
顾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听着，一句没打断。
安岚已经把手捂在了嘴上。
她是干反诈的，这套路她太熟悉了。
百度竞价排名买关键词，冒充知名品牌截流。加盟商打过去的每一通电话，接的都不是品牌方，而是骗子公司话务员。然后一通忽悠，把人引流到自己旗下那些杂牌项目里去。
加盟费十几二十万，设备另算，物料另算，装修另算。开业之后才发现：总部不管事，物料贵得离谱，产品难吃得要命，承诺的扶持一个都没有。
三个月回本？三个月能不倒闭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压根就没有找到人家塔斯汀的官网？”
顾天提醒道。
直播间立马有人反应了过来。
“卧槽，我懂了。”
“百度搜索第一条就是广告！他打的根本不是塔斯汀官方电话！”
“所以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联系上塔斯汀，是骗子主动截了他的流！”
“我他妈头皮发麻！这哥们儿被骗了十九万八还不知道！”
“他刚才还说只有傻子才会被骗……”
“这才是最可怕的骗局，你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十九万八……兄弟，你那店还没开业就已经凉了。”
“顾老师刚才说的不需要联系你，你会上赶着送钱，就是这个意思啊！”
年轻人听了顾天的话，脸色变了：“不可能，我打了电话，当时他们还回访了！”
顾天不由冷笑一声，“有没有可能，回访你这个聪明人的人，就是骗子的人，这还不算被诈骗了？”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还是强撑着：“不可能，我有店铺，有合同，我怎么就被骗了？被骗的人哪个有实体店的？”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装修的门面，理直气壮。
顾天没急着反驳，反而看向直播镜头：“各位，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种骗局吗？不需要联系你，你自己找上门，主动把钱双手奉上的那种，说的就是快招。”
安岚一愣：“快招？什么是快招？”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啥是快招？又学了个新词。”
“我知道快手，不知道快招。”
“是不是像崩老登一样又是个冷门词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