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路上,他只有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村子里,在娘亲身边,在王翠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这份踏实和温暖。
他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个月,他一定要好好陪娘亲,好好跟王翠相处,珍惜这份难得的温暖。
……
一个月,晃得比放羊的日头还快。
李二狗到州府兵曹报到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天刚蒙蒙亮,李家院子里就飘着一层淡淡的水汽,静得能听见鸡啄食的细碎声响,却压不住满院的不舍。
王桂香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眼睛肿得像核桃,拉着李二狗的手,指腹摩挲着他袖口磨破的边角,半天没敢松开,声音发哑:
“二狗子,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娘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你回来。”
“上了战场,别逞能,别拼命,活着比啥都强 ——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翠儿就守寡了,娘也没法活了。”
李二狗鼻子一酸,眼眶也热了。
他低头看着娘亲鬓角新增的白发,心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
他清楚,这一去南方军营,刀枪无眼,前路茫茫,能不能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全是未知数。
说不定,这一挥手,就是永别。
他左右扫了一眼,见王翠正蹲在墙角,偷偷抹眼泪,赶紧把娘悄悄拉进里屋,反手关上门。
确认没人看见,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
五片叠得整整齐齐的金叶子,金灿灿的,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人眼晕,沉甸甸的压在手心。
“娘,这个你收好。” 李二狗压低声音,语气郑重,“这是我在怡红院的时候,那些富婆客人赏的,五片,值五十两银子,够你和翠儿省吃俭用十年了。”
王桂香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捂住嘴,生怕喊出声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多?!二狗子,你没做啥出格的事吧?”
“娘你放心,都是干净钱。” 李二狗拍了拍娘的手,反复叮嘱,
“你藏好,别外露,缝在衣襟最里面,不到要命的时候,千万别拿出来。”
“万一露了财,被贼盯上,咱们家就完了 —— 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还有山匪,哪一个不是盯着别人的银子?”
王桂香连连点头,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下来。
哆哆嗦嗦把金叶子塞进自己衣襟的夹层里,又按了按,像是捧着身家性命:
“娘知道,娘知道…… 你在外头,千万保重,别舍不得吃,别受委屈。”
两人从屋里出来,王翠已经擦干了眼泪,端着一碗温热的米汤,递到李二狗面前,声音软软的:“相公,喝口米汤,路上有力气。”
李二狗接过碗,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银镯子 —— 是他前两天专门从镇子上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