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看着母亲又走向夜幕之中――泪眼婆娑。
接着一辆车飞驰而过,带起了母亲的身体。
她冲了出去,然后看到那肇事的车飞快的绕过了地上的女人,扬长而去。
她奔跑,这段路不长,这里离医院的路更加不长。可是――
身体很痛,从里到外,撕裂的痛,喉咙里向外不断地渗出鲜血,视线也模糊了。
她知道,这身体不行了,在缺乏吊命金钱的情况下,那些器官早了两年结束它的使命,甚至,因为这次刺激激化了它们的恶化。
方琪跌倒在地,向着倒在街心的女人爬去,视线中,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只有围观的无聊之人在指指点点。
“……看,那个鸡……”
隐约中传来这样的声音,方琪想对她大喊:“你他妈连鸡都不如!”
可是喉咙里只泛起更多的血花。
――老天……再给我三分钟……求求你……
如此祈求,可是毫无用处,视线渐渐模糊,黑暗笼罩,最终一无所有。
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陌生的身体,陌生的地方。
好恨!恨这个世界!
难道为了补偿那早早结束的生命而赐予了我新生?尚不如让我回到那时,只要三分钟……
迷茫么?厌恶么?纵使新的生命那么多不同,强大的预感,强大的记忆力,明显强了许多的身体素质……
只有真的在两个身体里走过一圈的人才知道,调整者和自然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差距。所以很多年之后,那种“调整者也需要学习”的论调出现后苏苏嗤之以鼻,这明显,就是在偷换概念。
憎恶啊!憎恶世界,憎恶自身,憎恶那些不公,那些让人憎恶的人……
迷茫啊!不知何去何从,不知存在的意义,不知这世上有谁可以依靠……
直到那一天,和那个神秘而优雅的男子在街头相遇,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瞬间捕捉到对方,彼此对视。
仿佛世界都已经不在重要,纵使天地变换,也无法掩盖对方的存在。
他们都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是的,直透内心深处,完全一样的东西……
“只有命里注定的人才会和我产生感应。”
那个优雅的男子走上前来,对她这么说着。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命里注定的人分很多种,有的人是仇人,有的人是亲人,有的人,只是路人。
其实,克鲁泽只是好奇,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会有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情绪?
苏苏也是好奇,为什么这个人,会有和自己一样的哀伤。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