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老师开口便说:“那也不尽然,不,……”脸色微红,止住话语,意念中想起自己同样岁数大,不也一直惦记着小于自己的艾维忠吗!却是不能在两个学生面前公开言明,暗自隐藏在心底,而变着法儿说,“我是想说,想不想,不在女人岁数大多少,而是在她的人品如何。”
张玉英嘻嘻笑,东方红给递眼神儿,然后说:“我要去趟一号,邱老师你家一号在东房山还是在……”
邱老师说在西房山,张玉英一同跟去。
两人到一号解手后,张玉英便看一张白纸裸放在粪坑边上说:“这怎么还有白纸?”
东方红看后笑着说:“你这都不懂,这叫卫生纸,专门给女人用的。街上便有卖的,用上可好了。”
“我真的不知道。若是那样,再回家时我也和家要一元钱买点儿用。”
两人边提裤子边看那卫生纸。看着看着,东方红说:“这卫生纸是刚刚用过的!”
“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你看这纸上还没干呢!色白亮亮的!”
“想必是邱老师用它连擦嘴带擦大鼻涕了呗?!若不怎么能白亮亮的?!”
一句话,让东方红捧腹大笑。
张玉英愣了,不知东方笑从何来。
东方便给解释,要是擦大鼻涕,纸一般要丢在地上;而丢掉在厕所的卫生纸一般来说,只能是深红色或是粉红色;退一步说,既或是擦鼻涕也应该是淡浅黄色。
张玉英便拍大腿地开心,刚要说话。只见邱老师从房前边走边说:“你俩这半天怎还没出来?!老师怕谁万一掉粪坑里怎么办,就特意过来看看!”
“让邱老师费心了!”东方红感谢说。
两人止了笑,从一号出来,东方红一回头只见邱老师正在看着那张卫生纸,便低头抿嘴地笑回来。
三人一进屋,邱老师脸红红地说:“这个三狗子才招人恨呢!我除非是在家,一旦我上了班,他管保到你家厕所来;不但来,还玩漂呢。从打前天开始,你们说怎么的,还用上卫生纸了!”
东方红逢合说:“他知道用卫生纸擦起来舒服,要不然用隔挡瓣揩不割屁股呀?!”
张玉英开心地笑了。
邱老师看一眼说:“老师就喜欢你们这样。心里有啥便说啥,有多痛快呀!”
“本来呣!”东方红说。
邱老师不太自然一笑说:“咱们不再唠三狗他了,咱谈咱们的吧!”
张玉英同意说:“可真是的!从咱俩个一走进邱老师家门。竟说些旁不相干的来着,也没问邱老师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呢?”
“没有!没有!我就是找你俩到我家串个门。坐一坐,聊上一聊的!”
张玉英一听。只是看着邱老师,没有吱声。
东方红叫一声邱老师说:“我也是个好多嘴的人,既然张玉英高高兴兴领我登了你家的门,那咱们之间便没有外人,尤其是张玉英,我最了解她,可以说她一点弯转心眼儿没有,特别是今天邱老师你让她来,她可高兴了。所以,邱老师您如果还有什么话,就尽管当我俩说好了!”
张玉英也说:“是!邱老师!你要有话就说吧!”
邱老师嘻嘻笑了说:“其实也没啥,那什么,听说于老师找你张玉英谈话没谈好,是吗?”
“有那么一点吧!”
“我看没谈好,也不能全怪你,于老师也有一定责任,听说她对你态度挺生硬的,是不是?”
还没等张玉英开口,东方红先向她挤一眼儿,转而对邱老师说:“若说她们俩怪谁,我看从压根上讲,她俩谁也不怪,怪的倒是另外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们班的班长夏玉玲,我看她好有一比,她简直就是一只冻僵了的,差一点儿就死的,并且又活过来的一条蛇!”
邱老师和张玉英二人不解,同时愕然。
东方红开怀大笑说:“谁都知道那个寓言:农夫和蛇的故事!夏玉玲她就是条蛇!我这样讲是有道理的!原因是当初张玉英对她讲的那句话,我先不说她讲的对不对,起码她是好心,是为了夏玉玲好。换句话说,她对她没有恶意!不仅如此,张玉英还像农夫一样温暖过她这条蛇,结果怎么样,活过来的夏玉玲这条蛇反而倒咬一口农夫——咱们这个大好人张玉英!这我绝不是背后说夏玉玲的坏话,因为事实本来就是如此的!”
张玉英格外高兴说:“我红妹说的就是对!”
邱老师为了奶哄住张玉英,装出一副笑脸,应合着说:“谁不说呢!张玉英是心眼儿太实,虽然出于好心,但不该当夏玉玲那样讲;最最不对的是夏玉玲,她和我反映了后,首先就应当相信班主任老师能够处理好,结果她不但不相信我。反而几次三番地追问我去没去向领导反映,我开始没希理她。总是躲她,可我越躲她越来找我。竟然说,老师若是不去反映,她就要亲自找校领导直接去反映。当时小脸儿还清刷刷的,我一想,这我当你们俩说心里话,我一个地主家庭出身,迂着这种事情我也害怕上边追问下来,我可担耐不起,便反映了。我虽然这么做了。但我心里也有点儿小九九,因为我是个女人,我不能直接当艾书记孙书记两个大老爷们儿直接去讲,只能当艾书记媳妇把话传过去,因为她也是个女人,能有点同情心,至于她和她爱人艾维忠讲不讲我就不管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没几天事情就闹得这么大,可以说学校上上下下都知道。弄的满城风雨,觉得很对不住张玉英,所以,老师今天把你们找来。虽然谈不到向张玉英陪礼道歉,却一心想把心里话能唠开,咱们毕竟是师生一回呀!”
两名学生你看我我看你地用眼睛说话。相互不断示意,明白对方讲话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