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一番话说的崔烈消受非凡。只见他一改那种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脸,而是开口道:“恭敬不如从命,这杯酒本官喝了!”说罢便要一饮而尽。
可侯睿却忽然一把抓住崔烈的手,道:“崔大人,这杯酒不能喝。”
崔烈顿时面色一寒,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侯睿则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崔大人,仅凭在下一个陌生人,两句花言巧语您就敢喝这杯酒?您就不怕我往酒中下毒!”
崔烈见状将手中酒杯不动声色的放下,开口道:“此话怎讲?”
侯睿淡淡一笑,一边为崔烈夹了一口菜,道:“此地鱼龙混杂,人鬼难辨,最毒的一份毒药就是轻信于人啊。”说罢将崔烈的那杯酒喝了,然后为崔烈又倒了一杯,这才开口道:“这一杯才是崔大人应该喝的酒。”
崔烈见状一愣,随即有些感激的道:“兄台在这杯酒之中暗藏玄机,意在惊醒本官,本官感激不尽。”话罢一饮而尽。
侯睿见状坦然受之,开口道:“在下不过是不想这阜阳县,永远这么暗无天日下去罢了。大人以后在这阜阳县需步步为营,处处提防。归根究底就是一句话――多一份心眼,多一年阳寿。”
崔烈狂傲,但却不是不知好赖的人。而且自从上次罢官之后,他也思量了很多,明白了很多。所以面对侯睿的这一番话,崔烈情真意切的举起杯中酒,道谢道:“崔某,谢过侯兄。”
侯睿见状颇为有些意外,不过人生大起大落之际很容易让人改变,看来这崔烈相必是在之前的那件事情上吃了不小的亏,现在学乖了。
可真正让侯睿感到恼怒的是,这傻缺居然不走!
要官不要命的坑货!
侯睿心中虽然怒骂,可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崔大人,侯某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其后如何就不是我一个江湖人士能够揣摩的了,大人保重,侯某还要照顾同伴,就不叨扰了。”说罢便起身离去。
谁知崔烈居然猛的开口道:“望侯壮士助崔某一臂之力!”
侯睿顿时一愣,心中暗骂崔烈顺杆儿爬,可紧接着就想到,如果能够跟在这家伙身边,说不定就能够想办法把他弄走。
可不能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不然惹人怀疑,所以犹豫一下之后,侯睿最终还是开口道:“崔大人何出此言呢?”
崔烈颇为礼贤下士的一拱手,道:“崔某一生枉读圣贤之书,大起大落之后方知民为社稷之本的道理。这一次崔某请官阜阳县,一来是为了个人前程,二来也是希望能够为了这大魏江山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
侯睿听罢忍不住眯起眼,笑了笑道:“大人这话是大实话,既然如此,如果大人需要我和我兄弟帮忙就来这里找我们吧。不过事先说好,我和我兄弟只是暂时落脚在这里,随时有可能离开。”
崔烈见状居然鞠了一躬,道:“感激不尽。”
侯睿知道,崔烈鞠这一躬已经表明她已经不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崔烈了。
也许崔烈将来会成为一个铁骨铮铮的铮臣也说不定,厉千锋如是想到。
所以他见状笑了笑,道:“大人无需多礼。”话罢便转身离开。
望着侯睿那远去的身影,崔烈吐了一口气,随即望向客栈外那寂静无人的大街,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秋蝉落地,未知声啊。”说罢提起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而此时的侯睿重新回到厉千锋的房外,透过门缝望向房内,可是原本倚在窗台上喝酒的厉千锋却忽然不见了!
大惊之下,他猛的推门而入。
紧接着,一道血流从内间流了出来,映入他的眼帘。
侯睿见状连忙大踏步走了进去,可是当他走到内间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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