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倒是把在场的所有嘉宾都问倒了。
是啊,该要她怎么做呢?
这样的局势,慕晚安都能扳过来,陈欣雪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她适时地开口道:
“我不是要你这个钱,我相信,现在谁都不缺那三百万。我只不过是想要你的一句道歉而已。”
定定地看着一脸柔弱的陈欣雪,慕晚安忽而嗤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慕晚安不仅不心生悔意,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问正室,实在是嚣张至极。
“我和宋秉爵认识的时候,身为他妻子的你在哪里呢?我想想……哦,对了,大家熟知的消息是,你因为难产身殒国外。”
稳稳地站了起来,慕晚安平静地俯视着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连宋家的管家都说你死了,我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小三——当然,被小三,那也是小三,我的确没有什么可为自己辩驳的。”
方才还喧哗吵闹的现场渐渐平静下来,大家似乎都意识到了这场采访中的不对劲之处:
的确,陈欣雪早先的消息,是已经死了的。
“后不后悔没有意义。如果非要说后悔的话,我只恨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地爱上,轻易地原谅。”
嘴角弯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慕晚安移开视线,冷冷地看着摄像头:
“不过,我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她再也不会这么傻了。
坐在宋氏集团宽敞的办公室里,宋秉爵看着采访节目里她分外讥诮的眼神,手中的笔握得紧紧的。
“宋总,陈欣雪这次实在是闹得太出格了。”
尽管对慕晚安之前的行为颇有微词,但是韩修更看不惯陈欣雪这种心怀鬼胎的女人:
“逼着慕小姐在这么一档子节目面前承认她是小三,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啊!”
“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看着她一个人对抗着那么多人,宋秉爵眼里划过不忍,他立时站起来想要去找她,却被韩修拦住了:
“总裁!你如果这个时候去的话,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你永远都不能揪出幕后的主使!”
“……是我鲁莽了。”
想起自己长久以来的忍耐,宋秉爵长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颓然坐了下来:
“最近有没有什么进展?”
“西欧那边一切稳定,黑手党似乎还在恢复元气,据我们的人来报,里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重大场合了。”
汇报消息的时候,韩修脸上有着明显的喜色,他见宋秉爵脸色并没有特别的改变,又道:
“我们这里也正在追查程家那位小姐的下落,已经有了些线索,她可能被送到了福利院、孤儿院一类的地方。”
“好。”
这件事总算有了进展,宋秉爵脸色稍霁,他冲着韩修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
“是。”
见他似乎舒缓过来了,韩修也松了一口气,他退下去之后,偌大的顶层,瞬间只剩下他。
看着被他定格住的、慕晚安冷淡讥讽的脸庞,宋秉爵脸上浮起了些许迷惘,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不知道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