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沉了沉，薄唇抿着。
“中午出往过？”他低声问。
“……”答复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男人的指尖久久没有松开，可是也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更没有把她叫醒，只是指腹一遍遍的抚着。
*
夜千宠再醒来，没什么饮酒的后遗症，可能是喝得不够多，就是感到窗户边的阳光有些刺眼。
坐着缓了几分钟，断定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雯姨像是在她身上安了电子眼似的敲开了门，看了她，“大小姐醒了？先生说要是不舒服，就再喝一碗醒酒汤。”
再？
她抬眸看过往。
雯姨笑着，“你不知道吧，昨晚先生摁着你灌了一碗醒酒汤才让你睡的。”
“摁着”、“灌”……夜千宠微微蹙眉，知道雯姨用词一向都比较刁钻，很有画面感，倒是感到有点为难，没往想那个状态。
听着雯姨持续说着话：“先生还得持续出席同盟会，说是三天之后才比较有时间，这两天，大小姐就少出门，想吃什么都告诉我！”
关于昨晚跟他的聊天，实在她并没有忘。
她知道自己都问了一些什么，也知道自己没有问什么，没感到遗憾，索性就不往想了。
吃着早餐的时候，她接到了来自那个男人的电话。
夜千宠有点愣，这个时间，他应当在参与什么会议的？
“喂？”她还是接了，怕他一直打，耽误正事。
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早饭吃了么？”
她点着头，“正在吃，你吃什么？”
“国宴标准的早餐，你不用担心我。”他低声答复。
也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隐约听到边上似乎有人跟他打招呼，于是道：“你往忙吧，我今天在家看电影。”
“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也不感到能有什么事，查理夫人说了不会逼她，大概都不会再找。
只用等国外的使团走的那天，可能会来接她，她再做个拒尽就行，这事总之她是不会多考虑的。
同盟会一共举办一周整。
时间一天天的过往，除了第一天之外，她都没怎么出门，出往也没意思，管制的处所往不得，其他处所满大街的热烈拥挤。
她就那么安闲了几天，眼看着也快收假了。
同盟会还剩一天的时候，实在已经没有正经会议了，第一团体出资负责让人吃好、玩好、参观好。
也是那天，查理夫人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她的号码，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的声音确实是端着的，又带着一点点清冷。
夜千宠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考虑的，查理夫人。”
随即，又道：“听闻你们夫妻很恩爱，这不是很好么？说句不好听的，我对你实在没有亲情，这样硬凑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何况，我是成年人，自己都可以组建家庭了，没必要硬塞到你的家庭里，大家都不自在。”
查理夫人也许是知道她会这么说，也不急，“我不爱好跟人争辩，打算好的事也不爱更改，那天跟你说过的，走的时候会接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