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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孟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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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夜风,缕缕花气,竹桌美食,飘香四溢,夏身处良辰美景中,心情欢畅。

竹筒米饭,清蒸鲤鱼,凉拌海葵,清炒竹笋,糖裹松子,虾蟹海鲜,还有一盘黑乎乎的肉团和一坛子自酿的高粱酒。

饥肠辘辘的夏,早已直咽口水,四人相对而坐,文婆婆先说了声:“不要客气,都是熟人,就各自开动碗筷,尝尝文婆婆的手艺。”

倾隐靠近夫诸坐着,两人便喝起酒来,两人说着些剑术的事情,夏旁边是婆婆,婆婆旁是夫诸,夏和夫诸面对面坐着,夫诸虽谈论剑术,但不专心,时不时瞥一眼狼吞虎咽的夏,而倾隐已沉浸其中,一脸微醺的醉态,似乎把周围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夏估计是太饿了,吃了两碗竹筒饭,还没吃饱,而桌子上那团黑肉引起她的注意,她问文婆婆:“这是什么?”

文婆婆说:“你先尝尝?”

这团黑肉品相太差,夏用筷子挖了一小口放入嘴中,绵软香腻,有点儿像豆腐脑的口感,却是野兔的味道,鲜美异常。

文婆婆告诉夏:“这是一种菌,生产在岩石之上,形状像菇,蒸熟后带着类似野兔肉的味道,叫它兔菇,这种菇有黑白两种颜色,形状像兔子的耳朵,黑色可以食用,白色有剧毒,黑色可以解白色的毒,白色可治毒蛇、蜈蚣之类毒物的毒,很是珍贵。”

夏:“那黑色食用后岂不是可以解各种毒。”

文婆婆:“黑色只有两种功效,去除体内邪气和解白色兔菇的毒,不能直接解其他的毒。”

夏:“很奇妙呀!要是可以一直生活在这里就好了。”文婆起身回屋去了,说是乏了。

倾隐此时七分醉意,举着酒杯,说道:“那你就留在这里,我教你剑术,夫诸教你琴艺,还有文婆的美食,岂不快活似神仙。”

夏:“醉鬼,你都醉的连菜都夹不起来了,还教我剑术,那还不教成醉剑。”

倾隐很是不服气,起身从旁边的丛林里折了一段竹竿,便舞起剑来,一身轻衣飘飘,月色皎洁,竹林丝丝,脚步轻巧,袖带飘飞,细细的竹竿打在空中,发出嗖嗖的响声,嘴里还嘀咕着,随即用竹竿在水池边的大青石案上刻下几行清逸俊秀的行书:“轻竹渺动暖风,鱼香醉倒乌蒙,心中似有千张弓,难抵眉间笑从容。”

夫诸注视着早已疯癫成魔的倾隐,右手轻捏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幅画,细啜杯沿,眼角迷离,早已忘记孤坐一旁的夏,夏很难懂酒后的倾隐为何如此痴疯,更难懂夫诸又为何如此的沉醉,因为在她眼里,倾隐是个酒后狂徒,夫诸是个俊美的公子哥而已。

夫诸喊了一声,“你又失态了,这佳人都受到惊吓了。”

“佳人?在说我吗?”夏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倾隐坏笑道:“她哪会受惊吓,别看她外表娴静,内心却是如男儿般坚强。夏,你不是一直说要见我那位故人吗?见了面也不说话,难道还认生?”

夏听到倾隐带着戏谑的口吻,完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立马站起身来,说:“你这登徒子,酒后现原形了吧!我本来就娴静,我这不刚要说。”

夫诸忙打断:“看到你俩很熟悉,既然这样,倾隐你过来坐下,喝些醒酒汤,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倾隐放下舞到半空中的手臂,一脸严肃,说道:“你可以帮我们吗?或者保守秘密,我们见过的,你的一样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就是你的血。”

夏睁大眼睛,问:“用来做什么呢?”

夫诸说:“这个说来话长,今晚在这里暂住一宿,明天倾隐会带你去个地方,我在前面等你们。”

夏回答:“你不和我们在一起?”

夫诸:“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夫诸说完,便起身作别,消失在夜幕里。

夏呆呆地坐着,夫诸已经消失不见,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倾隐坐在夏身边,一身酒气,说道:“看你都看痴了,明天带你去见你的救命恩人,到时候别又呆若木鸡。”

夏此时迷茫地问:“我不是见到了吗?”

倾隐说:“他其实是孟极,以夫诸的身份来往,因为夫诸不能离开菩提山顶的涧水清潭。还有一点儿,孟极只能夜行,所以刚刚他便匆匆回涧水了。”

夏这时想起早些时候与夫诸的对话,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便回答道:“哦!夜色已晚,要不先休息。”

倾隐醉意未消,枕着夏的腿,像小孩子般地说:“让我在看会星星,今晚的星空真得璀璨无比。”

夏看着倾隐微醺的脸庞,哭笑不得。

过了许久,文婆走过来,吆喝了一句:“天凉了,回屋吧!给你们收拾好了,夏你过来和我一起,倾隐去隔壁的房间。”

夏对倾隐翻了翻白眼,便跟着文婆进屋去,倾隐只是回了声“嗯”。

夜色已深,各自安睡,院里的海棠花依旧摇曳,星空沧海,池水微波,静谧安详。

------题外话------

点点墨染池江,新红娇绿回霜。

最是孤舟映两行,来年春更万年长。

(已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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