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净云宫中,若华斜靠在瑶池旁的长廊上,她回忆着轩辕痴情的眼神,思念着义和举案齐眉的温柔。他们都是她最挚爱的亲人,却都离她而去,看着湖面一层层涟漪,她心如死灰,再也没有一丝笑容,眼泪也干了,心也麻木了。
义和离去时,她却不在身边,万分的不舍,万分的想念,可是要怎么寄托?
云瑶站在她的身边,着一身轻纱薄衫,已改往日的束发,将乌丝垂散下来。
“我能叫你一声娘亲吗?”她靠在若华的背上,挽着她瘦削的胳膊。
“嗯?当然可以!”若华扭过头,靠着她的额头,“我一直把你当做女儿一般疼爱,你乖巧懂事,总能让我欣慰和满意。可是,你想不想有自己的两小无猜?”
“娘亲,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我不敢爱他,我怕伤害到他。”凯凯微风缭乱她的碎发,也缭乱她的心。
“爱你所爱,才会无怨无悔。不要怕!他是怎样一个人,让你如此牵肠挂肚!能和我说说吗?”若华侧过身,和云瑶面对面坐着。
一抹羞红染尽她的双颊,她低眉轻语,“他是个有趣的人!一个温暖的人!”
若华将云瑶的双手握在自己手心,慈祥的眼神里满是祝福和期望。
“这段时间,你回阆风阁散散心,放下你的担忧,歇歇吧!”
两个人的话语间多了些家长里短,她抬起娇羞的脸庞,点点头。
这一幕被伫立在亭榭的倾隐看到,他听不清她俩的对话,却能感受到云瑶的女儿态。
呢喃燕子斜飞过,盈盈锦鲤入池来,在一次次的痛心疾首后,昆仑山似乎也沉默下来。
云瑶作别若华,趁着夕阳残照,她与倾隐回到了阆风阁。
又是一抹月色,却不像以前那么清凉。月光也温暖着莲池旁的海棠花树,似乎在欣赏着一对璧人的真情缱绻。
她躺在湖心亭的木榻上,用手托着如静水微波般的容颜,淡淡地眼眸中悦动着点点的欣喜。
他坐在她对面的书案前,用纤细的手指捏着一杆狼毫笔,轻轻地沾下幽香的墨汁,凝视着她娇美绰约的身姿,良久才款款落笔。
“你如果累了,我们就明日再画!”倾隐低着头不敢看她,也不知要如何看她。
“我不累,你接着画,哪有画到一半搁笔的道理。”云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那盈盈而握的腰肢与轻纱薄裙掩映下的白皙肌肤,在如梦如幻的朦胧夜色下,似有仙气般萦绕。
他无法再画,手持笔在半空中,看着案几上那张未画完的丹青,蠢蠢欲动。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她胸前的衣领,就在此时,一双温暖的手紧紧握住她有些微凉的的手。
他撑开她的手掌心,“你手心有好多茧子,以后少练些剑术,我会心疼的。”
“嗯。”她抿着嘴唇,不知如何回答。
他抬起头,恰巧她也抬起头,两双眼睛里都是赤热的火焰。
他将她拥入怀中,似乎要将这副娇柔的身躯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没有反抗,而是轻抚着他的后背。
一个深深的吻落在彼此的唇间,他手捧着她的脸颊,亲吻着她的鼻尖。
竹帘割断了月光,一条条银线浅画在湖心亭里。
“云瑶,我爱你!”他撑着手臂,动情地说出这五个字。
“我也爱你!”她勾住他的脖颈,一汪秋水,情意阑珊。
他不知,她不觉,他心花怒放,她喜上眉梢。
她成了一味毒药,他成瘾难戒,也不想戒掉。
帘外荡漾着柔情的对话,惹得一树的夜莺叽叽喳喳。
夜深,人静,情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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