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相风多少懂些易学,思量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原本将要涌入新田渠的怨气可以疏导出来,接引怨魂的最大障碍就解除了!”
无晴满意的点点头:“大阵逆行,不仅不能阻断义军的气运弥补姬氏晋国,还会将原本已经趋于末路的晋国推下悬崖。而且这样做虽然要冒点风险,但总归要比强行破阵要好。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巫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若是没有皎皎这枚玉琮,怕是八门八卦会成为我们破阵最大的阻力呢。”洛相风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光。
“待会动手,黑大人和白大人还请多多留意那几位妖人的动向。你们下手不便,只需想法困住他们,我来动手。”无晴知道苗疆巫师对于鬼魂自有一套克制的法门,她也担心万一洛相风和白皎皎有什么闪失阎罗会跟自己过不去,便早早叮嘱洛相风与白皎皎,千万不要跟那些妖人起直接的冲突。而洛相风与白皎皎受了阎罗的嘱咐,自然也不会主动冲上去送命的。
姬成央的仪仗终于出现在堤坝之上,一行人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白皎皎与洛相风瞥了一眼,都不屑的摇了摇头,各自去做准备。洛相风的兵器是一对金钩,弯弯的护手上篆刻着彼岸花的纹样。白无常的捆仙锁并没有在白皎皎的手上,不知道是阎罗收回了,还是被柳梦白带走了。白皎皎拿出的是一副手套,雪白的颜色,镶嵌着银白色的金属和森白的兽骨。见无晴好奇,白皎皎不由得挠挠头解释,这是他生前所用的兵器,被洛相风给寻来的。
无晴点了点头,看来黑白无常大人的战力自己不需要担心。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无晴站在云端之上,双手慢慢挥动,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圈,接着两手手腕翻动,一个八卦太极呈现在半空之中。只是寻常的太极图案是一半黑一半白,而无晴画出的太极,一半是血池,一半是白骨。太极正中,白皎皎的玉琮楔了进去,搅动的血池翻涌,白骨扭动,仿佛十八层地狱般阴森可怖。
唐婉柔见状,知道到了自己该躲起来的时候,临进飞舟之前,唐婉柔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手中一种不知名的粉末挥洒出去,接着就钻进了云梦飞舟,飞的远远的才停了下来。
洛相风与白皎皎不知道唐婉柔撒的是什么,无晴也没有时间去给他们解释,运用空间法术结成巨大的结界,将整个新田渠包裹在里面,防止一旦怨气泄露,侵害新田的无辜百姓。确认结界牢固,无晴双手在胸前合十,指尖飞速的掐了几个法诀,玉琮带动太极腾空而起突然砸进新田渠,砸进国运大阵的正中阵眼之上。
乌云蔽日,正午的天空瞬间换成了一片墨色。坐在软轿里面的姬成央瞥见窗外的景象,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然而此时打道回宫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正在盘算着到底出了什么事,突然轿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姬成央钻出软轿正要发怒,却眼见自己的随从禁军私下里逃散开,只留自己和少数几个心腹站在堤坝之上。
天色十分难看,墨色裹挟着血红,诡异的翻滚着。此前那些打扮怪异的妖人走了出来,窥见天色,也各自觉得不安。领头的大巫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随从各自散开去查探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则迎着罡风,来到姬成央面前。
“法师,这……”
“王上莫慌,”大巫强做镇定的说道:“国运大阵运转,必出异常天相,是正常的。”
姬成央的心稍稍安定,然而他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对大巫道:“此处若是不需要寡人……”
“王上不能离开。”大巫一把抓住姬成央的手臂,低声道:“开启大阵需要王上的精血,还请王上少安毋躁。”
姬成央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天色愈发难看。姬成央被侍卫们护着,来到大阵的正中。天空之上,无晴见时机差不多了,转头对洛相风和白皎皎说道:“我要开启大阵了,会有大量的怨气和亡魂涌出,还请两位大人做好准备。”
洛相风与白皎皎紧张的点了点头。无晴嫣然一笑:“婉柔方才撒下的是荧光粉,每一条亡魂怨魂都会沾上,跑不掉的。”说完,无晴再度凝聚神识,将法力注入玉琮之中。玉琮受无晴法力的牵引,仿若一道流星,从惊门进入国运大阵之中,依次穿过惊、死、景、杜、伤、生、休七门,每穿过一门,玉琮就被更多的怨气和亡魂包裹,其后也像流星一般,拖着越来越长的由怨气和亡魂凝聚而成的尾巴。最后,玉琮带着这些怨气和亡魂,从大阵的开门蹿出,直冲天际而来。
洛相风和白皎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见此情形也不犹豫,各自带着鬼差,祭起自身所带的法宝,将亡魂逐一区隔分离,一个一个收入法器之中,准备接引回地府。至于怨气,洛相风和白皎皎则放心的交给无晴处置。无晴将红瞳之力尽数释放出来,漫天的怨魂和戾气,成了滋养红瞳力量的最好补品。若是红瞳本体还在,怕是经此一役就能挣脱封印,摆脱无晴的束缚出世为祸了。
堤坝上的姬成央与苗疆大巫终于察觉出事有异样。大巫连忙赶去查看,然而大势已去,为时已晚。姬成央想要趁机跑掉,却被无晴挥出的鞭子缠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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