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座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马修远坐在空荡荡的平野之上,看着空中的几个古佛僧,冷笑道:“万古寂灭,佛法传今,汝等还妄想复兴古佛之道?狂妄!”
“咳咳。”马修远手中咳出一滩血。
“哼,百晓生果然好手段,搬山移海,这恐怕是尊者才有的手段,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所以,还请您移驾,和贫僧几人讲经论道。”
大军包围过来,看到原本的宝山被夷为平地,也是骇然惊叹。
“难道是天神之威吗?”
马修远缓缓起身,朝大军走去,“我要回府。”
绿蚁酒徒下马,将备好的马车牵过来,笑道:“恭迎世子回府。”
三军跪伏,声音震天,“恭迎广陵世子回府。”
古佛僧脸色一变,道:“佛火、天神法相还有这消失的宝山,百晓生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马修远头也不回,入了马车。广陵大军,对马修远从来没有半点恶意。无他,受命于广陵王,他们清楚地明白,攻上宝山仅仅是针对广陵佛道,并不是在修佛的马修远。
见到马修远要离去,几个古佛僧立马追下来。
“几位留步。”
“你们想要包庇这个邪道佛徒吗?”
绿蚁酒徒脸色平静,好像不管是新教还是旧的佛道,在他眼里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在下只知道,王爷要世子毫发无损地回去,至于其他的,几位大师等改日自行去王府问一问吧。”
“不行!”
王府客卿也不甘示弱,站在几个古佛僧的对面,冷冷道:“诸位莫不是想卸磨杀驴?这个时候,你我都在合作之中,最好还是等上边发话了,再做定则的好。不然贸然动手,这罪责,不知道几位大师担当得起吗?”
马修远一语未发,在马车内静心打坐。
直到大军列队,马车起行,他才轻启车帘,看了眼宝山原址,眼中充满了不甘。
……
……
王府系新绸,缟素白烛。马修远见到堂上的灵位,赫然供奉着三个熟悉的名字,眼中出现了一丝波动。
马修远入府,没有见到任何出门相迎之人。灵堂之上只有燃着的白烛和香案,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之人。
他走到书房前,隐约听到天九牌的敲打声。
马修远将门缓缓推开。背影很熟悉,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老爹玩牌,便在后边默默地站着。
书房内有些压抑,过了许久,那天九牌才重新洗好,码放在桌上,高高一摞。
“坐吧。”
马修远坐在朝门的一面,平静地看着这张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老脸。
“我输了。”
“我输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呵呵。”马皋笑了笑,“你娘自缢,至于你大哥,在宝山战尽了最后一滴血。直到战死的时候,都没有说自己是广陵王的世子,最后被马踏而死。至于你的师父,是我杀的。”
“杀了他们,施主你快乐吗?”
听到施主二字,马皋的笑意更加浓了,“快乐?人活一世,若是图个痛快,老子当年在西陵当马贼的时候过的日子,那才叫痛快。修远啊,爹一世沉浮,为图个痛快,当年去北蛮偷好马,为图个痛快,灭皇门立王,如今为的,可不是图个痛快。”
马修远抬了抬眼,问道:“圣主的意思吗?”
马皋瞳孔一缩,“你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