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酒馆里,有人豪言万丈,“苟富贵,不相忘。”;有人一边推杯置盏,一边哭着指名要某某男生将自己背回去;还有的人趁着酒醉作真情告白,被告白的人红着眼回应“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只是太晚了。我们这样的人不配得到爱情,因为我们都不够勇敢。”
我坐在角落里,没有主动找任何一个人喝酒,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仿佛自己并不属于那个世界,而是来自另一个星球。
所有的人都满面红光,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酒精的作用。毕业之季,天气酷热,即便是在号称中国避暑之都的筑城,六月底的天气也足够令人生厌。
这是最后的狂欢,也是青春的散场。今后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我们当中有的人见面或许只能在梦里或是想象中,而有的人相见时也许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了,天堂或是地狱。
对有些人来,这无异于是一场生离死别,只是谁都不想把心中那种无可奈何的愁绪流露得过于明显。同样的,我们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使自己表现得更坚强一些,于是只好选择相信老曹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很多时候酒精所带来的兴奋,的确可以使得一个胆懦弱的人变得勇敢无比。可对我来,用酒精来淹没伤感并不是什么好办法。一来我深谙酒醉过后所带来的身体上的不适,二来当时的我心事重重。
全班几十个人,唯独我没有拿到毕业证,原因是我的学籍信息不一致。也就是我的出生日期跟身份证编号所显示的出生日期不一致。为这事,白天我刚跟辅导员干了一架,要不是有其他老师拦着,那厮早就被我打残了。
其实学籍信息不一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需改一改就行,只是需要提交申请,还得提交各种证明材料,会很麻烦,而且,没有几个月时间,办不下来。也就是,毕业之后的几个月之内我是不会拿到毕业证的。
起我跟我们辅导员的恩怨,我就气不打一出来。
大一军训期间,有天晚上学院安排放映《东京审判》,原则上是要求每个学生都到场,往大了是接受爱国教育,往了就是为了防止学生晚上乱跑。不巧那天正好有一个高中时同班的同学生病被送进了医院,我得到消息以后就和另一个高中同学去医院探望。
去医院之前我先跟教官打电话请假,可教官告诉我只要辅导员同意,他没有什么意见。挂了电话,我接着给辅导员打电话,可辅导员好像就跟人串通好了似的,跟我只要教官同意,他也同意。
妈的,就这么点芝麻豆大的事,他两却你推我攘的,这让我很愤懑,心想,既然你们做不了决定,那我替你们做决定好了。
或许是我太过单纯,总以为去探望一个生病住院的同学是人之常情,也是理应那么做的。可我忽略了,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一旦挑战了权威,那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这事,我被辅导员当众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更让我“佩服”他的是,他竟然还打电话到我家里去了。
一天晚上,我练完拳刚回到宿舍就接到我爸的电话。
“你是不是跟老师闹矛盾了?”我爸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
“没事,我就是去医院看望一个同学,他生病了。”
“放你妈的狗屁,你们老师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你还没事。你知道家里供你读书有多不容易吗?你倒好,刚去学校没多久,就惹事。你要不想读了,早点,我们丢不起那个脸。”
我爸第一次对我发火,之后,我们都默不作声。
良久,话筒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儿子,你去给你们老师好好话,当面认个错。”
“我不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去给他认错?”
“你怎么不让人省心呢?你是不是要你爸去学校,你才甘心呢?”
“什么意思?”
“你们老师了,你要是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让你爸去学校把你领回家。”
我读书比较晚,上大学的时候我都二十岁了,还让家长把我领回家,这个辅导员也真是够可以的。我当时气得不出话来。不过,在我妈的好歹之下,我心想,算了吧,认错就认错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挂了电话,我就去找辅导员。
我们辅导员是个刚毕业出来的研究生,就住在学校里。听这厮考英语六级时作弊被抓了,六级没过,研究生毕业证都没拿到。
“你是不是给我家里打电话了?”我答应了我妈,要好好,特意挤出了一丝笑容。
“啊,打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辅导员就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翘着腿,趾高气扬的。
“不是,就这么点事嘛,你至于给我父母打电话吗?”本来是想好好的,可一看辅导员那副欠揍的样,我就没法好好了。
“你觉得我不应该打吗?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影响有多大吗?如果每个学生都像你这样,那学校还怎么管理,你?”
“我不是给你打电话请假了吗?也跟教官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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