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真是不小心,我不在的话你可怎么办呢。”
他在她耳边语气柔和地说道。
蝴蝶降落在花田中央,他带着她从蝴蝶的脊背上下来,手揽在她的腰际。
“江宥,谢谢你。我自己已经可以了……”
江宥的手臂圈着她,接触的地方腾起一阵酥麻,一路烧上她的脸。
他听罢,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他用另一只手收起了蝴蝶,变成了毛毛虫玩偶收回怀表里,一边轻轻开口。
“学姐今天总是躲着我。”
他看着远处,语气里有一些委屈。
叶满一愣,而后说道:“不是……你不明白……”
“不,不对……”她有些虚弱地反驳。
哦……他们认识确实是三年……但是……对了……她刚刚想的是什么来着……
“不对?”江宥的笑容淡去了,沉沉地盯着她。
另一只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冰凉地触着她的脖颈,滑上她的脸颊。
她听见耳边传来的呼吸一滞,随即又传来一声古怪的冷笑:“呵,三年了,三年!想尽办法让你注意到我……”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贴紧了她的耳朵说道:“学姐的眼里,果然从来就没我这个人。”
叶满身体有些发软发热,呼吸急促,然而由于他侧着脸,她现在也对着他的耳朵,便尽量稳住气息,尽可能让声音显得沉着。
而她原本就虚软的手臂根本推不开他,她的大脑原本应该产生的震惊或是恐慌的情绪,又或是窒息得难受,想逃走,然而事实却是被很汹涌的快乐古怪地攻占、填满。
他抿着唇,松手,怀表在他的脖子上一沉,“哐啷”一声,链条发出清脆的声响。
橘金色的阳光已经尽数消失,留下粉金色的彩霞在天边的一角小范围地渲染,尚未退却,另一边,深沉的墨蓝色已经染过了大半的天空。
她的大脑常年与内啡肽为伍,因此她得到的快乐通常都是在学习、打工或者运动后细水长流的满足感,而非这种脉冲式的高压高频冲击。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透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末了,他终于移开了嘴唇,紧箍住她的手臂松弛了片刻。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像是漂泊在汪洋大海上的枯槁浮木,泛滥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她却固执地抓着浮木在海中浮浮沉沉,脑袋昏昏沉沉地企图揪住那仅存的一丝逻辑。
他的手从她的下颌,转移到了后颈,凶狠地不断加深这个吻。
“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喜欢学姐,学姐也喜欢我。不是吗?”
理智的浮木在逐渐缩小,叶满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接触不良慢慢阻塞,变成了一团浆糊。
血腥味弥漫在这个吻之间,却反而似乎刺激到了他,让他愈发加重了力道。
江宥低头凑近她,又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
他的手臂忽然收紧,逼得她紧紧贴住他。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不合时宜、不合逻辑地拼命释放多巴胺,仿佛有一群小人围着火焰转圈跳舞,欢呼:“他亲我了!他亲我了!他好爱我!我好开心!”
叶满感受到他汹涌的情绪随着这个吻传来,她的嘴唇都被咬破。
他随即忽然转向她,近在咫尺的脸让她瞬间心跳如擂鼓。
他想起了他手里刚刚多了那瓶沉甸甸的荧绿色魔药的时候,长发男子笑眯眯地告诉他的话,在耳畔回响。
这个吻,完全不同于谢云辙的柔情似水、宠爱小心,而是蛮横无理、令人窒息,像是很深的爱意和很深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夹杂着愤怒和不甘的撕咬。
听这轻笑,这声音,似乎压抑着某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