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250"></><>然而齐杭这一走，陆琬却始终没有等到他回来。这两日她也没去军营那边，不知营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腊月二十九，除夕。
齐杭也并没有像他之前约定的，说要回来陪陆琬一道守岁。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天对于陆琬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早起更吃饭。今天不用去军营那边，她起得略晚了一些。宝芝帮了她梳了新巧的发 ，戴了一南珠头面。要换新做的裳，陆琬却拒绝了，她依旧着平时的裳。
一上午没有出门，她坐在炕上低头正写一封书信。等到她写完了信，正好宝芝端了饺子来。刚刚出锅鲜美的羊肉饺子。
陆琬就着姜醋吃了十几个。接着她又把随的东西清理了一遍，清出了一串铜钱，约莫有上百文的样子。还有一个堆绣荷，里面有两块散碎银子。她让宝芝取了戥子来，秤了一下，两块加一起，约有七两六钱。
陆琬把一块沉的，给了宝芝：“过年了，这个就当是压岁钱，拿去买糖吃吧。”
宝芝诧异道：“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平时你对我多有照顾，也该表示表示。”
宝芝便给陆琬行了礼。
入时，陆琬自用了饭菜，不需要人服侍，便把宝芝发走了。她躺在热炕上。听得外面爆竹声声，声笑语，正是合家团聚守岁的时候，便回忆起之前除夕时的景来。
祖父是极重视这样的年节，喜热闹。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声笑语，好不热闹。她那妹妹很会说，常逗得大家高兴。她嘴笨一些，每次轮到她说笑话的时候，总会冷场，好在每次母亲都会出面替她圆场。
像他们这样的小孩子是极喜过年的，正月一头一天，每人都会换上新裳，挨次去给长辈们磕头拜年，长辈们怜爱他们几个小孩子，总会给不少的压岁钱。给的这些钱陆琬也没用的地方，专门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渐渐的那个小箱子就成了她的聚宝箱。她把钥匙交给边的连翘掌管着。记得过十二岁的时候，她还拿出来清点过，银馃子、散碎银两、寻常得的那些簪环首饰。约莫有三四十两之数。本来是算拿这笔钱出来在生日这天邀请闺中来往的妹们来家，办一场赏宴，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聚一次。可这笔钱终究还是没有派上用场，祸事就降临了。
她那口聚宝箱如今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
及往事，陆琬心中酸楚。后来从京城逃出来，在外面蛰伏的这两年多。薛三娘陪在她的边，到年节，她给治病的那些村户总会送些柴米油盐，鸡鸭鱼肉过来聊表心意。村户们大多朴素实诚，她在百村呆的两年多还真没受过太大的委屈。过年的时候虽然清静了些，但有薛三娘陪，总有个说话的人，诸事也自由。
如今到了这么一个地方，进不得，退不得。除了躺在炕上想以前的事，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轰隆隆，外面的鞭声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第二天，天未亮陆琬就起来了。
用过早饭，陆琬便和宝芝说：“今天新年，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自在的串门去吧。”
宝芝便说：“奴婢还是跟在顾姑娘边，随叫随到。”
赶不走她，陆琬也就由着她去了。
“你二爷是不是回京城呢？”
宝芝诧异道：“原来顾姑娘都知道么？”
陆琬点头说：“他要是在保定的话会几天不回来，京中出什么事了吗？”
宝芝道：“不大清楚。不过有人捎话回来，说二爷办完事就会回来，让姑娘在家等他就行。”
“哦。”
陆琬借口说要去齐杭的书呆会儿，不让宝芝在跟前伺候。宝芝听说，果然没有跟了上来。
陆琬款步来到齐杭的书，她已无心去看墙壁上挂着的到底是什么名人字画。把怀里的一封信抽了出来，放了在书案上的砚屏下，用一块乌木的镇纸压住了。
她看了一眼高几上的一口座钟，辰正。
每天这时候都有半刻钟的功夫西面的侧门没人把守，而从书到侧门不过穿过一座跨就到了。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陆琬不愿意一直在齐杭的安排掌控里，她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她也不愿意一直陪在他的边。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同时也不傻，齐家不会让她这样一个罪臣之后进门。她有自己的主意。
因为是新年，宅子里的仆人们大都各自闲耍去了。一上幸好没见什么人，她顺利的从西侧门出来。出来后便是一条长长的巷子。陆琬快步走着，几乎是一小跑的，很快影就消失在了巷口。
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过。
这一天比以往任何时候人都要多，好几次陆琬都差点被人挤到旁。她拉了一个人听：“请问什么地方可以雇到车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