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英华宫回来,云香正巧碰上了周显,顾倾寒忙得抽不开身,就遣了周显过来给云香送些东西,一小盒的金银首饰,全是京城最出名的师傅打造,一小盒的胭脂水粉,也是京城最出名的香粉斋出品,还有几色新衣,一样散着淡淡的龙涎香。舒籛镧钔
云香望着周显送来的东西,又是幸福又是无奈的笑了笑,虽然她已经跟顾倾寒说过许多次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可他还是很固执的,每隔一段时间就叫周显送来一批,弄得她那个不算太大的雕花柜子都要堆放不下了。
东西送完后,周显并没有立即走,而是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云香也跟着坐下,银双亲自奉了茶点,就退到云香的身后站立,表情认真的看着周显为云香扶脉。
上一次滑胎后,又受了惊吓和寒凉,虽然后来将养了许久,可云香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每到阴雨天总要浑身酸痛,这一直是顾倾寒的一大心事,所以安排了周显定期进宫替她扶脉,好生调养,周显这个命苦的,白天跟着男主子东奔西走,晚上还得关在房间里翻阅医书典籍为女主子研究调理药方。
周显替她扶完脉,取出一盒药递给银双,又细细的嘱咐了银双该注意的事项,交代完后,他起身就要走,不想云香却出声叫住了他,“等等,周显。”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周显回转身子,神情肃穆的看着云香,他对待这位未来女主子的态度,简直比对待顾倾寒还有恭敬。
云香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认真的想了想,就抬头看着周显,轻咳了一声,嗓音很轻的道,“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查查看她平日的言行举止,品性如何?”
周显狐疑的微微蹙眉,想了一瞬,就轻轻地点点头,然后看着云香嘴唇动了动,无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周显神色一怔,却也没多问什么,就点头应了,然后就起身退出了云香的院子。
云香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平静,而顾倾寒依旧忙的像个陀螺。
云香叫周显查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论,不过周显却跟着顾倾寒去了京外,所以就硬着头皮托了素玉进宫告诉云香。
云香很久都没有见到素玉了,听顾倾寒说她去了西南,所以这一见面,云香甚是欣喜,拉着她询问近况如何,又问了她去西南办事途中顺不顺利,素玉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顺利顺利,可云香却明显的看得出她瘦了许多,而且她锁骨处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看起来像是新伤,可想而知她这一路也是不容易的。
素玉还有顾倾寒交代的事要办,并没有多坐就起身走了,送走了素玉之后,云香就半靠在贵妃榻上,微微蹙着眉头沉思……
五月,时至初夏,天气还不算太热,云香的屋子又是通风的,打开窗子微风吹进来,很是凉爽,因此,她不当差的时候,多半是躲在屋子里睡懒觉的。
天刚微微亮,云香睡得正沉,却突然感觉到腰上多了一个力道,云香一惊,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倾寒疲累的俊脸。
顾倾寒合衣侧躺在她身边,双目紧闭,看起来疲惫的很,云香一阵心疼,就微微撑起身子想替他盖上被子,结果她才轻轻一动,就惊动了顾倾寒,他一个用力又将她捞回怀中抱紧,声音微哑的在她耳边低语,“别动,让我好好抱一会,我们还能再睡一个时辰……”
云香听着他声音渐轻,抬头望去却发觉他已经睡着了,还发出微鼾的声音,想必是一夜未睡吧,云香心疼的皱皱眉,转过身子,伸出双手圈住了他的腰,自己也困得很,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去。
过了一个时辰,云香还睡得迷迷糊糊,可双手却紧紧的圈着身边人,顾倾寒低头看着她纯净的睡眼,漆黑的眸子里就溢满了笑意,忍不住的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啄吻着她的小嘴。
唇上痒痒的,云香就微微蹙了眉,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句,“别闹……”
顾倾寒失笑,见这个方法叫不醒她,就只好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哑道,“小懒猫,你再这样勾引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现在、立刻、马上,要了你!”
配合着话语,股倾寒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中衣里,细细摩挲着她的纤腰,掌心滚烫的温度熨帖着她的肌肤。
云香猛然睁开了双眼,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见顾倾寒半撑着身子侧躺着,唇角勾着一抹坏笑,灿若星辰的眸子里蓄满了笑意,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般垂眸看着身边的小女人。
云香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惊呼一声拉过薄被盖住自己,原来她的中衣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露出里头石榴红色的肚兜和一大片的雪肌,若隐若现,引人入胜,怎样一副春光无限好。
顾倾寒哈哈大笑,看着她瞬间涨红的俏脸,浑身狼血翻腾,身体的某一个地方迅速起了变化,恨不得一个饿狼扑食,将她压倒狠狠缠绵一番,但是……
想起了今天约好了的事情,他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好大的自制力克制住自己,然后翻身下床,声音沙哑道,“快起来吧,今天带你出宫去。”
“出宫?去哪里?”云香坐起身,狐疑的看着顾倾寒动手将身上微皱的衣裳脱掉,又从床尾的柜子里取出一套青碧色直缀换上。
顾倾寒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快穿衣服吧,我去叫银双打水进来梳洗。”
云香还想再问问,却见他已经站起身出去了,她只好将疑问吞回肚子里,掀开被子起床穿衣。
云香今日穿的是一套露草色的束腰纱裙,衬得她身姿轻盈,裙角上缀了一圈各色小珠子串成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更添一份灵韵。
她刚穿好衣裳,顾倾寒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进来的是捧着水盆的银双,将水盆放在桌子上,银双就走了过去替她梳头,望着铜镜中银双上下翻飞的巧手,云香就更加好奇的皱了皱眉,往常银双都只是替她挽一个简单的髻,今日却挽起了百合髻,这发髻很是精巧却不会太过出挑,再在发间簪上一对嵌蓝宝石的芍药花性金步摇,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云香这样精心的打扮起来,哪里还像是个宫女,与顾倾寒站在一起,很是相衬,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坐着顾倾寒的马车出了宫门,云香的心情是有些小兴奋的,她穿越过来三年了,还没好好看看宫门之外的上京城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这一路上,她都悄悄的掀开帘子的一角,饶有兴致的看着外头街道两旁的小摊贩,叫卖声,讨价声,小孩的嬉笑声,果然是一派盛世之象。
品盒师英。但是,云香并没有看很久,就被顾倾寒一脸阴沉的拽了进来,云香不满的问其缘由,结果这厮眉峰一扬,理直气壮的说道,“街道上都是些市井莽夫,没什么好看的,你没瞧见方才有好几个男人色眯眯的盯着你看嘛?!”
云香默:“……”
不能东张西望了,云香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马车里,突然想起了她叫周显查的那件事,抬头看着顾倾寒,觉得有必要提前跟他说一声,“顾倾寒,你知不知道,慧妃娘娘已经选中了柳家小姐给六王爷做侧妃?”
这柳家小姐从七品给事中柳大人的嫡长女,表面上看这姑娘是配不上顾倾尘的,皇子亲王,就算是一个侧妃,也该从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选取,但是顾倾寒和云香都是明白慧妃的苦心的,给事中品级虽低,但权力大,而且,皇储一日未立,诸位皇子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瞩目的,这个时候若是与高门贵户联姻,必然要招惹事端,再被人污蔑她是结党营私,就真是有口说不清了,所以说慧妃此举实属用心良苦。
但是,娶妻求淑,如果这柳家小姐是个温恭谦良的,这也算是一门良缘,可是据周显查探回来的消息称,这位柳家小姐看似是个温柔善良的,可私底下却是个骄纵跋扈的,身边的小丫头做错了少许,动辄就是打骂,这样的人若是进了门,那家宅还能安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