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郑莫灵,你要记住,郑莫灵已经死了,你该早早的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是你可以待的地方。
我深吸了几口气,转身想走,喜儿却突然拉住了我,“姐姐,就算想起一切,你也不肯留下来吗?”
我勉强的撑起一个微笑,说:“我是真的不记得了,不记得你们,不记得什么高长恭,不记得什么兰花,不记得什么约定。”说着说着,眼眶还是不自觉的红了。
“你骗人,你的眼神明明告诉我,你记得喜儿,记得春华姐,记得王爷,记得这里的一切,姐姐,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不是说过,到哪里都带着我吗?”喜儿突然哭了。
心里一阵疼痛,两年不见,她长大了,越发的亭亭玉立了,春华也变得落落大方了,有她照顾喜儿,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上前抚了抚她的头,轻柔的说:“喜儿,你已经长大了,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虽然不记得从前你怎么样,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姐姐担心,对不对?”
他突然别过脸,赌气的不说话,眼泪却还是不止。我转头对春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真不该出现在这里,让你么那么伤怀,我该走了。”说完迅速的转过身,却撞上了一个熟悉怀抱,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此时此刻却让我心痛不已,却只能佯装不认识他。
我抬头,对上这个人的眼,深紫色的瑰丽眼眸此时正惊讶的望着我,有些说不出的喜悦,脸颊消瘦了不少,人也憔悴了,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还带着弄弄的酒味,他喝明明不会喝酒,却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我定了定神,一脸歉意的低头说道:“对不起。”说完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地喊道:“灵儿。”
听他喊我的名字,心下一阵疼痛,好熟悉的呼唤,可是……长恭你知道吗?郑莫灵已经被你遗弃了,被你亲手,狠心的遗弃了。
我挣脱他的束缚,说道:“对不起,公子,你认错人了,叨扰了,告辞。”转身之际听到他有些痛苦的说道。
“你不记得我?灵儿?你不记得我?我们的曾经?难道你真的都忘记了?”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
我闭了闭眼,你我的曾经?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如今再次提起,那也只不过是涂天悲伤罢了。
转头迎上他有些痛苦般神色的眼睛,微微一笑:“对不起,公子,我无意冒犯的,只是小女子眼下急着赶路,还望公子海涵,改日定当再次登门拜访,告辞。”我必须马上离开,我怕自己坚持不了对他的狠心,我怕自己心软。咬了咬牙,转身不顾他们身后的叫唤声,硬是生生的跑出来。
长恭,既然我们缘分已尽,又何苦给自己涂天悲伤?今后,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从今往后世上再沐浴郑莫灵这个人。
带着悲痛,立马雇了一辆马车,往突厥的方向跑去,只有那里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又是两天两夜,我终于又身处大草原上,阿史那燕都看到我时,眼里闪现着惊喜,或许他是真的喜欢着我的吧。
“莫灵,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他迎上来奇怪的问着我。
我只是微微的笑着,并没有说话,直觉告诉我,燕都肯定有什么事隐瞒着我:“北齐没什么好玩的。”
他听后神色一愣,随后也微微的笑开了,因为连续赶了好几天的路,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就回帐躺着睡觉去了,说是睡觉?怎么可能睡得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立马浮现出高长恭那双悲痛欲绝的眼,让我呼吸顿时一阵难受,何必呢?当初是你狠心抛弃我在那白雪茫茫地方,如今你又何必再要来牵动我的心呢。眼泪又突然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间。
回来突厥,我并不怎么说话,只是一味的独自一人坐在草原的高坝上,远远的眺望着北边。
“在看什么?”阿史那燕都悄然的来到我身边,说道。我并没有答话。他又继续说道:“近日,你都不爱说话,怎么了?”
我望着北边,突然微微一笑,说:“燕都,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觉察到阿史那眼中那一瞬间的震动,只是他并未说话,“在北齐我见到了高长恭。”
话一说完,他便惊讶的望着我,我一笑,说:“我都想起来了。”
“那你怎么还回来?”他突然不解的问道。
“燕都,我们成亲吧。”我忽的笑着说道。
对我突如其来的话,他呆住了,半天没有回神,“你说你要与我成亲?”
我点点头。“那高长恭呢?他怎么办?”他突然问道。
这时候居然还关心到他?“他?他有他的妻子相伴,自然想不到我,况且从前那个郑莫灵已经死了,被他抛弃在冰冷的世界里,早就死了。”
“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突然那么做吗?”他突然正色道。
我凄凉的笑笑:“呵呵,我一个将死之人如何能站在他身边。”听到他一声重重的叹息声,然后无奈的摇头踱步离开。
我凄凉的笑了笑,安安心心的待在这里,何必去想那些事不关己的人或事呢?
当晚,正要准备睡了,燕都却突然来到我帐内,这么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账上干什么来了?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