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之中.他们各自落了座.紫衣公子命人撤了酒.换了茶水点心來.亲自为她斟上一杯.这才问道:“敢问姑娘芳名.”
朝夕也不客气.随手接过茶水.却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題.只淡淡笑道:“俗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我萍水相逢.又何必究其姓名.”
紫衣男子微微一愣.继而爽朗一笑道:“姑娘真是个清雅之人.倒是在下俗了.唐突之处.请姑娘万勿见怪才好.姑娘.请用茶.”想不到时过五年之余.她倒是成熟稳重了许多.看來她那半面容貌已经恢复了.而且心境也和以往也大不同了.
朝夕浅笑不语.微微垂眸.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直觉紫衣男子一直在盯着她看.不由蹙眉.一抬眼.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本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被撞破的尴尬.或者眼神会有一些闪躲.却不料.他依旧含着笑.目光灼灼.竟然是大大方方地注视着她.
她怔了一怔.眉梢轻扬.若不是胸怀坦荡.一般人恐难以做到.
紫衣男子面上虽无波澜.心中却是百转千回.一般人家的女子倘若被男子这么大胆的直视.只怕是早就双颊飞红.目光含羞带怯.但此女在他注视之下.却能保持着如此淡然平静的表情.并且丝毫不受影响.自然优雅地饮着茶.这等闲定气度.估计也只有她了.
看來.他真的沒有认错人.
男子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道:“看姑娘的样子.应该不是璟云国的人吧.”
朝夕心下一惊.心想他怎么会知道.
男子轻笑:“姑娘不必多疑.在下只是猜测.”
朝夕静了心.道:“公子猜测的不错.小女子是从千陇国來的.不过已经在这里定居了.”
不得.他先前去千陇国缪家找她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一片荒芜了.
朝夕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自在.稍稍正了正身子.道:“公子看上去也不像是本地人啊.”
紫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能洞悉周围的一切.”
夕有些惊诧.道:“你.见过我.”
“我是……”
就在此时.船行至北边半湖.忽然船身轻轻动了一动.底部船板有细微的声响传來.朝夕一惊.鼻尖嗅到一丝混在凉爽的清风中随之掠过的杀气.她迅速抬眼.只见紫衣男子浓眉皱起.盯着湖水的目光如电.面色却是镇定非常.
在一边戈水的双翎突然叫了一声.“啊.姐姐.这水里…………有人.”
中年男子面色一变.走到船的边缘查看.再回來时.放低声线道:“不好了.这水里不知何时潜了人.我们得尽快上岸.”
“已经來不及了.”紫衣男子与朝夕几乎是同时出声.
前面陆续传來“扑通”之声.有侍卫潜入湖中.勘察敌情.半响之后却不见一个人上來.只见一丝丝腥红的血气在碧色湖水之中漾开.
紫衣男子眸光微变.站起身.对中年男子命道:“叫他们别下去了.下去也只是送死.”既然能无声无息潜到此处却不被周围的侍卫发觉.就足以说明水中的那些人与他们的侍卫之间有差距.
双翎一见所有人的面色都异常严肃.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便有些慌了.“姐姐.我们怎么办.”她开始恼恨自己不该劝主子上船.倘若姐姐因此有什么不测.她就算是死了.也难赎其罪啊.
朝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不必惊慌.既來之.则安之.静观其变吧.”事已至此.只能与舫中之人同舟共济.
紫衣男子一愣.她在危难來临之前还能如此这般镇定.不由心底更加确定了这个女子正是他要找的人.随后笑着抱歉道:“我很惭愧.今日本是好意邀姑娘同游赏湖.却不想竟要连累姑娘了.”
朝夕淡淡笑了笑.也沒多说什么.只打眼一扫.看向四周.
画舫之内.那些女子还不知危险即将降临.琴声依旧.歌舞未停口而画舫之外.水面波澜骤起.水下暗湘汹涌.
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啊船舱进水了”
这一声惊叫.抚琴跳舞的众美人瞬间停了下來.乱成一团糟.船板开出裂缝.湖水直贯而入.一时间.惊叫声四起.天地忽然变色.乌云笼聚于空.一股浓烈的萧杀之气.铺天盖地卷动风云.
“哗、哗、哗.…”几十名黑衣人破水而出.于四面八方围聚.手中长剑带起的水光寒气森冷.直冲舫内.舫上十几名护卫执剑迎上.留了几人将紫衣男子护在中央.紫衣男子一把拉住身旁的女子.低声道:“一会儿姑娘只管跟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
朝夕怔怔.回以他浅浅一笑.看來一场惨烈之战再所难免.
黑衣人武功极高.个个勇猛非常.剑之所至.血溅如雨.舫中护卫渐渐不敌.那些黑衣人眸光嗜血.仿佛是地狱而來的屏夫一般.见人便杀.那些抚琴跳舞的女子手无寸铁.毫无还击之力.黑衣人长刻扫荡.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朝夕他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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