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暴行激起了中国人民的强烈愤慨。中国海空军不顾与日军力量的悬殊差距，频繁出动舰艇和飞机，对敌舰实施袭击。1937年8月下旬，中国海空军分别袭击日本舰队旗舰“出云”号，将其炸伤。
1937年11月，中国空军得到情报，日本“龙骧”号航空母舰出现在浙江舟山群岛以北大戢洋海面。“龙骧”号是侵华日军第3舰队的主力舰之一，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该舰长175米，宽20米，满载排水量1.3万吨，能搭载战斗机、攻击机和轰炸机共48架。它于1933年5月9日竣工，是当时日本海军拥有的航空母舰中较新的1艘。
大戢洋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东海和黄海的要冲，扼南北航线咽喉。“龙骧”号停泊于此，对东南沿海中国守军的防御构成极大的威胁，就连首都南京也时常遭到“龙骧”号上飞机的轰炸。日军自恃拥有制空权，因此尽管处在中国空军攻击范围之内，“龙骧”号航空母舰却大摇大摆地在中国近海游弋，并且几乎毫无防备。
“龙骧”号出现的情报被立即上报给政府军事委员会。蒋介石对此十分重视，当即命令空军实施轰炸，击沉“龙骧月11日拂晓，南京机场响起一阵轰鸣声，轰炸机队队长徐卓元下达了出击的命令，3架美制“诺斯罗普”式轰炸机呼啸着向东南方向飞去。
凌晨6时整，轰炸机编队呈人字形飞临大戢洋海面上空，在8000米的高度，长机徐卓元发现了目标。他仔细观察，看清“龙骧”号的烟囱正冒着浓烟，甲板上一字排列着几十架飞机。“发现目标，降低高度！准备攻击！”徐卓元兴奋地下达了命令。轰炸机编队迅速降低高度，7000米、6000米、5000米……它们在“龙骧”号上空盘旋了一阵后，开始俯冲投弹榱。
轰炸机队的全体官兵在出发前人人都写了“绝命书”，他们发誓，如果遭到日军高射炮和战斗机的攻击而无法投弹时，就驾机与敌人同归于尽，因此，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飞得很低，几乎枚枚炸弹都命中目标。顿时，巨大的爆炸声划破了海面的宁静，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停在日舰甲板上的飞机顷刻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中，有的当即被炸弹击中，有的则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坠入大海，只有少数几架敌机紧急起飞，逃过一劫。甲板上的日本水兵在极度混乱中，有的爬进救生艇逃命，有的则慌不择路跳入大海。徐卓元见轰炸目的已基本达到，立即下令返航。
不料，返航的命令下达了不到10分钟，徐卓元便发现身后有6架敌机尾追而来。原来，日军遭到轰炸后，立即出动战斗机，对中国轰炸机实施攻击。徐卓元命令机队边用机炮与敌格斗，边爬升高度急速向西北方向撤退。尽管如此，仍然有两架轰炸机被敌击中，它们拖着浓浓的黑烟，坠入东海，有4位勇士壮烈牺牲。
中国空军重创日本航母的消息引起了举国轰动，重庆的各大报纸以醒目的标题对这次行动进行了报道：“敌一母舰被我轰炸，十三敌机着弹起火”肥。
这次突然袭击虽然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未将“龙骧”号炸沉，但摧毁了13架敌机，严重破坏了“龙骧”号的舰体，使其不得不驶回日本本土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进行修理。更重要的是，在敌我空中力量极为悬殊的情况下，中国空军的成功出击极大地振奋了民族精神，沉重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
抗战时期，因中国空军力量较弱，人们经常能看到日军飞机肆无忌惮地对我国进行狂轰滥炸，所到之处房屋倒塌，死尸遍地。然而许多人还不知道，1938年4月，在前苏联军事顾问的亲自指挥下，南京政府曾派出轰炸机群，对日军驻台空军基地进行了毁灭性攻击。此举震惊日本朝野。
在前苏联的帮助下，中国的空军力量有了不小的进步，到1938年初，中国空军也已有了近100架飞机，但日本仍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
日本在台湾的台北附近建有一个大型空军基地。中国方面通过侦察得知，日本在该基地部署了大量的新型战斗机，并将这一情况通报给了前苏联军事顾问。
当时前苏联军事顾问组负责人雷恰科夫和其他领导人协商后，制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计划：决定从当时驻扎在南京的由波利宁上校直接指挥的轰炸机集群中（共有31架飞机），派出12架重型轰炸机对日本空军在台湾的基地实施打击。袭击时间定在苏联红军成立20周年纪念日。
由于台湾的日本空军基地离中国大陆较近，日本人一直感到这里十分安全。因此，这次中国空军并没有派出战斗机掩护轰炸机行动。当时这一行动是严格保密的，所有地勤人员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如今已是苏联退役上将的波利宁，近日访华时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在回忆这次行动时说：“行动的时间是1938年4月23日，当时的天气情况并不理想（”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台湾部分地区被密云笼罩着。但飞行员们起得都比往常早，因为他们还要对飞机进行最后一次检查：检查加油及装弹情况，并了解飞行航线和袭击目标。”
清晨，雷恰科夫下达了起飞命令，起飞后不久，飞行员就看到了闪闪发光的台湾海峡。一开始他们在5500米高空按指定航线飞行，在到达台湾海峡一半路程时降到4100米高度飞行。接近台湾岛时，飞行员们发现岛屿的东部被密云笼罩着，只露出点点山峰。根据时间，他们计算出已经到达了实施攻击地区，此时云缝中突然露出了一丝亮光，目标显露出来，不远处就是台北，在台北北面3公里处就是日军机场。
“轰炸机组真是十分幸运，居然在密云的缝隙中发现了目标。”波利宁说，“只见日军所有飞机都停在机场上，在机场后面是一片大型绿色机库和伪装箱。为了更精确地打击目标，飞行员们不得不冒险穿过云层实施轰炸。此时日本人还把这批从南京飞来的飞机当成了自家的呢，所以高射炮没有开火，天空中也没出现一架日本战斗机。这样飞行员们就可以安心地对敌实施轰炸。他们怀着对侵略者无比的仇恨，将所有炸弹都倾泻到日本机场的飞机、机库、港区设施和停在港口的军用运输舰只上，整个机场立刻笼罩在一片浓烟中。随后飞行员用航向机枪对敌军飞机和防空目标再次实施攻击，完成任务后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拦截，顺利地返回了南京机场，此次袭击行动中12架轰炸机未受到任何损失。空袭后的第二天，中外各家报纸都发布新闻宣称，年轻的中国空军在外国飞行员的指挥下成功地对日本驻台湾空军基地发动了袭击！
事后查明，这次袭击共摧毁40架日本部署在台北基地的先进战机和3年的航空燃料储备，并击沉击伤数艘舰只，摧毁了日军的机库及码头设施，给日本驻台湾的空军基地以致命打击。为此，1938年11月14日，前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命令授予指挥这次空袭行动的波利宁“苏联英雄”称号。
针对苏联军人参与空袭日本驻台湾军事基地一事，1938年4月4日，日本驻莫斯科大使向苏联外交人民委员会递交了抗议书。但苏联向日本官员明确表看最快更新示，苏联帮助中国人民抗日行动完全符合国际法。
一个多月后，中国空军将轰炸地点放在了日本的本土。南京失陷以后，日本侵略者气焰十分嚣张，到处狂轰滥炸。当时，有人要求去，血债血还)3b有人主张派飞机到日本散发传单，提醒日本人民不要受军国主义狂徒欺骗，做侵略中国的工具。旧中国政府最高当局接受了后一建议，决定对日本“政治空袭”，以此来警告日本当局。
中国空军制定了《空军对敌国内地袭击计划》，空袭时间定在1938年5月下旬，目标是九州、长崎、福冈等城市。这次空袭不投炸弹，只投“纸弹”，以仁爱精神唤醒日本国民，共同粉碎军阀黩武迷梦，并告诫日本当局，中国空军完全有能力攻击日本本土。
日本反战同盟也撰写了《反战同盟告日本士兵书》。传单总印数达200万份。时任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宋美龄，把这次远征称为“人道远征”。
1938年5月19日15时23分，3架战机从汉口王家墩机场起飞，两个小时后降落在宁波栎社机场，补充燃油。23时48分，其中两架战机出发去日本执行任务。
携带有100万份传单的机队自宁波出海后先转向南，然后向日本九州岛飞行。5月20日凌晨2时25分，飞机到达日本九州岛上空，飞行员查证航图，推定底下的城市就是长崎，于是飞机开始降低高度。机组的通信员陈光斗和吴积冲立刻将各自尾舱内装满传单的麻袋搬出，当飞机高度降至3500米时，一份份传单像白色的炸弹一样从舱板下的方形射击孔投出，纷纷扬扬地飘向日本的领土。
尔后，双机编队以长崎为起点，向北做大圆弧飞行，于3时45分到达福冈上空，在撒下传单的同时投下了照明弹。4时32分，编队飞越北九州上空，将剩余传单全部投放。之后，飞机掉头向西南沿原路返回。5时23分，双机飞到公海。
8时40分，1404号机经宁波在江西玉山机场降落。9时24分，1403号机经临海在南昌着陆。9时30分，所有机队人员接到通知前往汉口汇合。11时30分，两架马丁―139wc轰炸机在空中编队后，降落在汉口王家墩机场。机场上欢迎的群众人山人海，旧中国政府行政院院长孔祥熙、军政部长何应钦等也到机场迎接。5月22日，周恩来、陈绍禹（王明）、吴玉章、罗炳辉等代表八路军办事处亲自到空军司令部，对凯（”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旋的飞行员进行慰问，并赠送锦旗一面，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德威并用，智勇双全”。周恩来还发表了讲话，赞扬他们的成绩和英勇行为，并与徐焕升和佟彦博合影留念。
尽管这次被称作“纸片轰炸”和“人道远征”的空袭，没有改变日本侵略中国的行径，但却彻底打破了“大日本神圣领空不可入袭”的妄言。这是日本有史以来第一次遭到外国飞机的入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