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都出去，我没有目标，到站办瞎转。张老师说：“王老师，你知道不，站上马上要来一大批人员，其中两位是副站长。”“不知道呀。工人报记者站已经是中省媒体驻汉水第一大记者站，还要来一大批人员、两个副站长？不是比报社的人员都多？”我颇感惊讶。
张老师说：“林站长喜欢热闹，你是知道的。记者站也存在明争暗斗。‘西部都市报’，‘西部法制报’两记者站也人多势众，想当记者站老大。林站长是两块牌子，自然要设法稳固记者站‘老大’位置。人多，抓的事多，弄回来的钱肯定也多。记者站就是一个捞钱机构，谁投资谁受益。顺便提醒你，现在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网站等都在全国各地设立记者站、办事处，你应该抓住机会，自己弄个记者站，才有可能赚到钱。否则，损坏的是自己的名誉，捞回来的钱肥他人腰包。”我不停地点头，一再表示感谢。
下午到市区随便转悠，没有捞到有效的新闻线索。吃晚饭时间自己犒劳自己，点两个廉价小炒，两瓶啤酒。吃喝完回到楼上，发现吵吵嚷嚷，怎么回事？站办挤不少人在玩电脑，我进去凑热闹。
刘主任问我在哪里喝过酒？据实相告。他不信，非说我在什么单位蹭到酒饭。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管他。我猜疑的眼光瞅着三个新面孔。刘主任笑嘻嘻地说：“给新来的美女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老师，站上新闻部的‘名记’。”嘻哈声一片。刘主任所说的三位“美女”，原来就是前不久被取缔的“网上西部”汉水办事处人员，被林站长收编。不是说还有两位副站长，怎么不见？
刘主任说：“一位姓胡的即将任副站长的人被林站长请到茶楼谈事。你刚认识的三位美女是他部下，还有两人明天来。另外一位姓李的也是即将任副站长的人，还没有完全谈好，过一两天才能来。”
彼此礼节性地客套几句，我撇下他们，回到新闻部办公室寻思写点杂文。不意新来的一位女同志尾随而至。闲聊起来。她姓华，全名“华海英”，南山县人，介入新闻行业时间不长。顺便聊到和她一起来的女同事。她说一个叫“刘燕”，武侯县人，在北京上过什么学。另一位叫“李小青”，某大学新闻系毕业，实习生。华海英个头不高，微胖，交谈中感觉她头脑够用，谈吐略显学识短浅。谈一会，刘主任“忽”地窜进来，说：“王老师，注意点影响呀！”
他嘴咧开，露出两颗虎牙。知道是开玩笑，嘻哈几句他走。我俩继续聊一会，她说：“如果嫂子不在，洗衣服之类的事交给我，不要客气，大家是同事，以后向你学习的方面很多。”
不用说，次日早上站上热闹非凡，胡副站长到位，还有两位年龄大些的男同志。胡副站长介绍说年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是陕北人，姓张名启，古城县某中学退休教师；年龄三十出头的男子是关中人，姓猴名金明，是省政府下派到民间锻炼的干部。增加五人，桌椅不够用，林站长吩咐刘主任到旧货市场淘几件还能用的桌椅板凳。胡副站长瞪大眼睛说：“小刘不要去！办公桌椅我自行解决。”
赵副站长蹲守过的办公室空着，顺理成章给胡副站长用。本来收拾的很干净，胡副站长却吩咐华海英等三个女娃用毛巾将桌面、地面仔仔细细擦拭。胡副站长、张启、侯金明挤一间办公室。三位美女安排在新闻部办。新闻部办热闹非凡。小匡、屠骁勇殷勤万分。倪勇也不甘人后。
办公室安排妥当，林站长宣布任命，胡副站长接替原赵副站长主管新闻部。为表达诚意，晚上林站长请胡副站长吃火锅，我也没有落下。吃完火锅晚八点多，胡副站长神神秘秘地说去个地方，人不要太多。林站长会意，大部分同事自行回站上，留下我、林站长，胡副站长，以及他带来的五手下，来到东大街茶楼。
在茶楼门口，张启用地道的陕北话说：“老板娘，看看谁来啦。”
一位四十出头、浓妆艳抹的女士闻声出来，夸张地说：“哎呀，胡大哥，好长时间不来，想死我啦。”
整个道白同电影里旧社会老鸨一个腔调。我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在一包间落座。小妹妹们上茶。张启说：“老板娘，胡主任现在高升，是‘长字级’领导。”“‘长’字级的领导是多大的官？我倒是听说过市长、省长、部长。”女人说。
我忍俊不禁，干咳两声，方抑制住。显摆胡聊一阵，告辞。面包车被塞得快变形。胡副站长、张启、侯金明在火车站那边租有房，林站长开车送。需过一个涵洞。过去没事，返回时面包车刚进涵洞，就听见头顶“刷刷”响。涵洞过矮，车蓬顶着涵洞！刚才过去时多三个大胖子，车底盘被压低。现在少六七百斤重压，车底盘无形之中升高。倒回去于事无补，林站长叹口气，将车开出涵洞。停车查看，车顶略微变形，油漆已基本没有。大家默不作声，怕触霉头。第二天，修车，刘主任负责。站上物色一个司机，古城县人，姓胡名大海，三十岁，个头一米六五，肥头大耳，大肚子或许能装一大桶饭。
胡副站长没按惯例“烧三把火”，稳坐办公室个别叫去谈话。他私下给我说很快要接手两家中央级大报驻西部记者站业务，具体是：“法xx报”西部版；“中xx社”西部分社。“法xx报”当然有印象，林站长、杨副站长都是打“法xx报”招牌，尽管是挂羊头卖狗肉，虽不是日进斗金，却也可谓财源滚滚。如果拿到真正“法xx报”证件、牌子，肯定吃香喝辣。“中xx社”比较陌生。胡副站长说是同新华社一样资质的新闻机构，还说明天侯金明就到省城接洽两个机构。
下午在胡副站长带领下，到原“网上西部”办公地点参观。火车站附近沿街两层楼房，一楼是门面，开有十几家明显不是正经理发的“发廊”；二楼是一些用途较杂的出租屋。有两间比较大的屋子，就是“网上西部”办公室。门上贴过封条的印迹还在。胡副站长开门，里面办公设施齐全，还上档次。华海英、刘燕忙着擦拭几把椅子。
我开玩笑说：“胡站长，选择此地方办公，独具慧眼呀。”张启老眼珠子一转说：“当然，楼下小妹妹多得是，松松骨，敲敲背，一步之遥。”
华海英拿眼瞪着我俩。。聊到谋划的大事，胡副站长说到时自己不一定是负责人，侯金明到省城活动妥，就可能是他负责。胡副站长说有一些东西要搬回出租屋。雇来两辆马拉的平板车，拉着一些桌椅板凳之类物件，到火车站后面一处两层农户民居。胡副站长租住房子在一楼右侧，大房间。开门进去，两孩子在睡觉。弄醒，张启介绍说是胡副站长的大小少爷，一个在酒店当门童，一个在酒吧做侍应生，这几天上夜班。
张启、侯金明住二楼。侯金明老婆也在，没开口说话，看她两个红扑扑的脸蛋，估计是关中农村妇女。将马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一部分搬进屋里，一部分放外面，还有东西要拉过来，都搬进屋不好布置。再拉着一车东西回到出租房，天，放在外面的东西不翼而飞！二楼晾晒的衣服也不见踪影！小偷偷的大胆而彻底，连蜂窝煤球都一个不留！如此地方怎么敢住？正在议论纷纷，房东回来。
房东听说东西被偷，楼上楼下巡视一番，失声惊叫起来：“他妈的！贼娃子太可恶，楼下的自行车看见没有？还有那条狗，狗怎么也不见啦？狗也被贼娃子偷走啦！”
经房东提醒才想起，拉第一趟东西来，有条狗“汪汪”狂吠着欢迎我们，隔一会狗就无影无踪！本想对房东发泄，现在他也是受害者，同病相怜，互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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