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稍微一对视,校长露出些喜色,向她招手示意他去开门。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进门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子,泻如千里的流发如同波澜不惊的江面,和他那深邃幽暗的瞳孔仿佛能把所有的人给深深的吸引进去。
一身简短却霸道的劲装,举止投足间英气逼人,使人不寒而栗。曾天琪向来的人鞠了一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他们两个的事情他还没有资格旁听。
“金老,有失远迎啊!”校长热脸相迎过去,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赶忙拉着他坐下。他的这件衣服胸前有一个三角形的标志,由蓝白金三色组成。如果现在程子凡在场的话,他一定认得这个标志,前几日在星云酒店里头那个行事乖张的蓝老胸前也有这个标志。
其实吧,程子凡也郁闷了好久为这件事情,不过他一回来就生了场大病,也就没有心思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这个标志,从星云酒店开张以来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三角形的三种颜色表示的是掌管酒店的三个管家,金色在上,权利最大。金色下面分居两侧的是蓝色和白色,也就是,完全的三角形金字塔结构,稳固牢靠,坚不可摧。
而现在莅临拜访的这位大管家,就是饭店的除了老板之外权利最大的人。
在他坐下的功夫里,校长已经为他泡好了茶,恭恭敬敬地端给他。其实白了他们两个以前还有几分交情,后来两人不通往来了,友情也就淡了几分。
“校长啊,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我们饭店一向不谙世事,不牵扯任何一方的交往和干涉,现在让我干这件事情,恐怕是欠妥呀!”他将茶盖轻轻的覆盖一个角度,微微的一角中悠悠地扶摇而上些细的露珠。他轻车熟路地吹开,淡淡地呷了一口。
“嗯……好茶,好茶……。”喝了一口之后赞不绝口,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一口。金老之所以能和校长有几分交情是因为此人性格温顺,待人和蔼,性情爽快,情趣高雅,爱吟诗作画,品茶抚琴。
校长眉目微微一变,接着笑脸相对。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在特地邀请他来之前自然做好了万分的准备。他怎么会不知道酒店一向是对待一切来客热情开放,从来不参与明争暗斗,已经退出江湖斗争有近千年之久。
“这话虽这样没错,可有道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没有过又何来的家?没有家,又哪来的楼呢?”他为他重新沾满了一杯,毕恭毕敬地送给他。可这一杯茶,金老若有所思地推开,脸上却还是不敢怠慢他。
“此言差矣!我们酒店立足于三城之外,自然不属于星云的管辖范围。你们星朝的事情自然与我们无关!”他的一脸云淡风轻,好像这一切真的好像没有半点关系似的。“再了,我只是一个酒楼的管家,处理些琐碎的事,这如此偌大的事情怕是我做不了主,还是亲自找我们老板吧!”他马上起身,准备离开。
心里着实在冒冷汗,他可是不远万里地赶过来,要是真的只是商量这件事情,恐怕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么多年以来,身为大管家,从来就是一切为酒店的利益考虑。若这一次真的双方交起手来,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对他们酒店气数打击肯定很大,这黑锅自然背不起。
校长今天可是做好了劝服的准备,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是一清二楚。据他所知,从酒店开张到现在,酒店的一切大大的事务都是由管家打理的,根本就不经过他们老板的手。所以他这明摆着就是想推卸责任,不想帮他这个忙,置身事外罢了。
“就是我们分校承担一切损失,可否愿意帮下这个忙?!”校长已经做到了玉石俱焚的份上了,要是这个国家灭了,他这个分校如何开的了?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他知道他在忌惮什么,酒店的如此高昂的费用,要是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绝对会损失惨重。对上面肯定交不了差,如果有人愿意将他们把所有的损失一并挽回,而且还做了一件芸芸众生所爱戴的事情提高了他们酒店的声誉,岂不是一举两得。
坚如磐石的心动摇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就算是铁打的心,用一大笔白花花的钱也能把这心给融化了。
他的脚步停了,转过身去,望了一眼办公室四周的装饰,脸上戏谑的神情展漏无疑。“就你这学校就算倾家荡产,恐怕也盖不起我们星云饭店的一间房吧!”
他像是故意来嘲讽他似的,完这句人神共愤的话手就已经按到了门上,下一秒马上就会离开。
“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了,这两全齐美的算盘不是只有你会打!想要和我们合作的人多的去了,只希望不要后悔才是!”
金老手在半空中颤抖了几下,把他的话从脑子里过滤了一遍。以后在离开之前还是甩下了一句话。“下个月初,星云山外,要你的人守时点,过时不候!”
接着就是一声“碰”,房间里重新回到了一片静谧。只有校长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位置上,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看着那一杯斟满的没有喝的茶,氤氲的水雾冉冉升起,神色中带着些慌乱和迷茫。“希望这场危机,不要牵连到他们才好啊!”
而一切都被蒙在鼓里的他们四人,却还在家里进行着紧张而有序的训练。程子凡只能在家里进行着枯燥无味的星力煅心法,其他的什么也干不了。想找人对战也只能是心里想想,雪花根本就没有身手,是需要他保护的对象。而如果找其他的人,他又觉得麻烦,所以相比较之下,还是觉得一个人比较适合。
清晨的第一缕温润的阳光暖和的撒在他身上,他就会进行着每天所必须的闭目养神,这一招是意雨无意间告诉他的。听他们家厉害的星师,清晨是缓解疲劳,增加体力的大好时机。如果使用星力煅心法来提高自己的星心提升速度慢,效率不高,而且还会浪费清晨宝贵的时间。但闭目养神是非常好的休整调养体力的好方法,他只是短短的修炼了一个时左右,就觉得前几天身体的伤痛愈合得差不多了,没有之前那么疼痛。
而下午和晚上则是勤奋刻苦的修炼星力煅心法,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学校上课了。也不知道曾天琪有没有交一些新的功法,不过还好,他发现自己的星心在慢慢地增长,他相信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到星二下阶水准了。
晚饭时分,匆匆忙忙地吃过晚饭后,雪花终于还是把他叫住了。她想了很久,觉得还是要跟他讲,她怕再不跟他讲,以后就更加开不了口了。
她眨巴着眼睛,吞吞吐吐,甚是惹人怜爱,程子凡抚了抚她的秀发。“怎么了?我最可爱的妹妹又有心事啦?”
雪花这才平静下来。
“哥哥,那个黑盒子我不想再接着往下查了……。”她这几个字的很艰难,就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掐出来的。
“为什么啊?那可是能够找到你身份的唯一东西了,难道你不想找到你的……家人吗?”程子凡知道他这话的有些过激,所以出来之后想马上收回,他后悔了。
雪花紧紧地抱着他,像是要和他永远不分开一生一世在一起一样,若有所思地:“不是的,我想,我比谁都想找到他们,可是我怕,我怕再继续查下去,不只是我,连你连我们最亲最爱的人都有危险!”
她到最后变得格外的激动,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
“别傻了,不要多想,没事的。”她还和之前一样抚摸着他的头,他知道可能是历经了太多的危险和磨难。她一个女生,如何接受的了这么残酷的现实?
雪花这一次没有听他的话,接着任凭自己讲下去。“哥,不是我多想,难道你还不清楚嘛?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上一次林清他们过,那个盒子里的云锦其中的第一点和我们之前进的那个古墓是一模一样的。可是,而你们呢?无返顾地进去,铁棍哥哥死在了那里,所有的人都重伤,而哥哥你连病了两场。接下来还有三个点,我知道你无论如何也会找下去的。哥我求你了,你把那个盒子给我,我把它扔了,我把他扔的远远的,让他永远离开我们的生活。我们就这样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如果我的家人是用哥哥和我们的伙伴活生生的性命换来的话,那我宁可不要找,不要找下去!”
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歇斯底里地往下流,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像是滔滔不绝的江水一去不复返。程子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是婆娑着她的面颊,待她情绪稍微稳定后,他才把她扶着坐下,用衣袖拭去她双眸的泪水。
“傻妹妹,这不是你的错,你想的太多了。我们并不是因为黑金木盒里的一个点是那个古墓我们才去那儿的。其实我们早就有想法去那了,只是机缘巧合,盒子云锦里的一个点就是那里。”她现在相比之前平静了很多,只是刚才哭的太过用力,一时收不回来还在啜泣着。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既然那个盒子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东西,那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定真的可以找到你家里人!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的,哥哥也保证,一定会平安无事,快快乐乐地还伴着雪花身边的,好嘛?”
雪花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