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呢。”林清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
“所以,我们是一个团队,不管是谁倒下,我们都应该相互扶持,一起达到最终的胜利,不是吗?”程子凡的语气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低沉,呼吸异常局促,林清甚至觉得他连话都有可能就此倒下。
林清一愣,心里涌起了些许感动。他生活了19年,除了父母和表哥,从来就没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如此感动过。他自己也觉得,没有亲缘关系的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对他那么好。可是今天,他的身心偷偷的发生着变化。
“那如果是意雨呢?”林清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你会背她吗?”
程子凡琐碎的脚步马上均匀了,紧接着速度越来越慢,变成了行步。这个问题,倒是很尴尬。这就是女生和男生的区别,他一直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19岁以来,唯一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就只有龙翎(偶然的接触不算),他也有过前任,却与前任之间就连勾肩搭背都没有逾越过去。
我会吗?程子凡问自己这个问题。毕竟之前意雨一直对他看法都不好,连两句话,都觉得酸牙。
“我……我会!”斩钉截铁。
林清不可思议,“她这样对你,你干嘛对她那么好?”
“我们是一个团队嘛,况且……还是个女生……反正……”程子凡被问得口齿不清,思绪几近混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因为他总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无论对方怎么对他,总觉得对方应该不是出于本意,只是由于生气。这种感觉,非常的甜,就算是扇他一耳光踢他一脚,心里也是酥酥软软的。
他的脸在烈日的酷晒下火红红的,真不知道是羞涩的涨红了脸,还是阳光晒红的。
“那如果是别的女生呢?”林清开始八卦。
也不愿意为这件事情耗太多的脑细胞,每一次谈及这种微妙的感觉,她都会脑子里尽量理清思绪,让自己话的时候头脑清醒,可是当他自己一开口,就乱了方寸,有的没的全部一口出来。
他微微怒斥“这感觉不一样,如果是别的女生,我会扶她们起来,不会背!”程子凡怕他胡思乱想,接着又补充一句。“仅此而已!别瞎猜。”
跑步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的慢,感觉一秒钟都像过了一分钟。慢步的速度,简直就是快如闪电,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又走过了一个圈。当然,走路的途中程子凡发现,其他的人走路的频率很频繁,几乎就是跑跑走走,所以他们甚至比开始时更加的轻松,竟然还有两三个人打打闹闹。
本来跑步就是个体力活,是不能停下来的,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逼自己一把,怎么能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如果要取得更好的锻炼,必须要咬紧牙关,苦撑到最后。
程子凡都知道这一点,可是纸上谈兵总是这样。付出实践时,却皱了眉头。
他们没有跑,不代表另外一个人没跑。另外一个女生像是吃了什么类似于兴奋剂的东西,没头没脑地往前冲,冲了一百米又一百米,竟然第二次与他们相遇了。
意雨看了看在眼眼前晃晃悠悠的程子凡,竟然有种莫名的开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种心里的安慰,觉得这个人虽然上次猥亵了她,但是这个人心里好像不坏。
我怎么那么昏,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眼前的天空在她面前旋转,一切都在以飞快的速度完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的尽头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而在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是感觉有种暖暖的开心。
这种感觉暖到了心里,又觉得不是真正的暖,就像是空调的属性,冬天送暖,夏天送凉,总给她一种温馨的甜蜜的感觉。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全部都是淡金色和淡粉色的装饰,还浸着淡淡的花香。
她被送到了家里。她晕了,而且睡了好久。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睡了下去,第二天如梦初醒般被抹去了中间的一切记忆。
“姐,你醒了,昨天吃了一颗消暑丹,有没有好些?”面前的声音是她的侍女玉,是她十几年前出门碰到的一个乞讨的孤儿,看她可怜,把她当做自己的贴身婢女,与她感情要好,情同姐妹。
“好些了。”玉在她话的时间里,给她倒了杯花茶水,慢慢地喝下,全身舒爽,有种脱胎换骨的奇妙惊喜。
“我……睡了很久吗?”意雨听着她昨天的丹药,觉得自己一定睡了老久,急忙地问。
玉笑着答应。“不久的姐,炼药师您身体太虚弱,而且又劳累过度,导致身体的疲劳虚脱,才会中暑昏倒。所以呀,休息个两三天,是属于正常范围的。”
什么?两三天?怎么可能啊,那个1级的人受了重伤休息个一晚上第二天就大病全消,自己不就是晕倒一下,居然还要休息两三天?
再,他不是躺在她背上,所以,病消的快吗?
“玉,你,会不会我的身体天生就有治愈疾病的功效,就是一种躺一躺,就能自动愈合的那种?”
玉听她又在胡言乱语,给她的茶杯端好。笑着轻轻拍打了她的头。“姐又在胡言乱语,姐又不是炼药师,再炼药师也是需要丹药才能救人性命,哪来的肉身可以治愈的效果?”
意雨也觉得很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如果身体可以治愈疾病,那么只要所有的人带上这个人,就能够永远保持不受伤,恢复自己的状态,这样不就可以达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地步了吗?
如果自己有,恐怕父母早就跟她了,也不会留到现在,更不会瞒着她。可是他为什么要谎呢?明明不是自己的原因?
算了,不能想太多,刚起床头又有点晕晕沉沉的。她逼迫自己躺在床檐,别胡思乱想。
玉走到虚掩的门口,突然想起件事,觉得有必要对她。
“姐,两天前,是林少爷与另外一个少年把你送回家的,让我叮嘱你,叫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圈数已经跑完了。”
玉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想也觉得不妥,圈数和休息什么关系?于是她问傻傻笑着的意雨。
“别问那么多,我要休息了,你走吧!”意雨心中就像是千万头鹿都在撞,软绵绵甜苏苏。
跑完了,他带我跑完了吗?其实也不多,自己好像也跑了十几个圈,他们也就背着自己跑了个十几二十圈而已。
她马上就发现了问题,自己跑步的时候总觉得有种动力,苦苦的支撑,直到跑到他面前时,就觉得那个动力突然就消失不见,身体的那根脊梁突然被抽掉。整个人顿时软了,直接倒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一定是他以前救过自己,所以才会发生类似于这样的对他有安全感的事。对!一定是这样。
意雨将被褥轻轻地斜上,如花的笑靥,映着房间里的淡淡的淡粉色,交相辉映,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甚至是完全忽视了玉对林清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