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孙节的中年男子说:“我们收到的命令是将公子带回去,公子若反抗,可以带回首级便可,孙节不想伤害公子,还望公子能识时务。”
“哈哈哈…只怕我回去,他也容不得我,最终也难逃一死,来!孙节,将我的首级取回去请功吧!素闻你枪法了得,尚未遇到对手,我今天就向请教个一招半式。”楼上之人嚯地拔出剑,一副垂死挣扎之势。
房间里的杰少等人从窗子里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心想,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些人都不是本地人,一个个都身着急行装,似乎星夜兼程的样子。楼上之人,脚下的草鞋都魔得快掉了底,而楼下的人对他显然是一路紧追不舍。又听那人继续说。
“我西南之行,绝密之极,到底是谁泄露我的行踪?孙节!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那人两眼*着孙节,孙节两眼炯炯如日,但与他一对视,竟立即低下头,浑身战意消失下去不少。
“是不是她?”那人再一次*问孙节。
“公子,这些小人实在不知,公子聪慧过人,心中自然是明白一二。”孙节低着头说,他等于是默认。说完,他一挥手,从身后走出两个随行,上楼欲将那个人带走。
“没想到亲兄弟一场,他竟如此容不得我!”那人举首向天,凌乱遮面的长发里,他竟潸然泪下。他挥着手中长剑,郎郎跄跄刺向走上楼来的两个人。孙节身后站着的那道士见状,手一扬,一道黄色道符拖着火焰,飞了过来,碰的撞在他的剑上,腾起一团如足球大小的火球,那剑便咣当的掉在地上。
那两个人走上前,便欲将他带走。
“慢!”一声冰冷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都一惊。推门走出来的人正是杰少,他身背斩马刀,身后跟着时风等三人。
上楼来的二人见突然有人出来阻止他们,又见杰少身背斩马刀,时风手拿弩机,地毛手握未出鞘弯刀,大龙手拿的则是尺来长,两头大,中间小的,像个哑钤一样的东西。他二人不由引气上剑,以防四人突然出手。
“你们不能带他走。”杰少冷冷地道。
“为什么?你们认识吗?”孙节不解地问。
大龙接着他的话嗡声嗡气地说:“不认识啊!只是我们老大看不惯你们仗着人多欺人的样子。”
“你都承认你自己是小人了,你真是个小人,哪有帮着人家亲兄弟自相残杀的,是争房产啊,还是争女人?”时风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
“妈的?想带走人!就先打过我们再说!”地毛也发话,几人一唱一和,这几天心情躁得不行,早想找人打架了。
他们四个自顾说着,那边的孙节,脸上迅速阴沉起来,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但他还是强压怒火地说:“四位年纪轻轻,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杰少冷冷的说,本来这个人跟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是放在平时,可能也不会去管这些事,但现在,他心里的暴戾之气早憋到嗓子眼处,或许只有厮杀才能释放心中的仇恨。正想找人打架呢,现在倒好,终于有了借口。
“看来你不傻啊!知道我们是出门在外。那你就再放聪明点,乖乖的带着你的人走吧,啊!”大龙说。
杰少心想,大龙你个傻瓜,人家不过是想套我们的话,看我们是不是本地人,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是本地的话,他们或许还有所忌惮,如此一来,知道我们也是出门的人,他们肯定会仗着人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果然!孙节一听四人也是外来之人,打起来,把四人放倒,也不会有人来纠缠他们,一时间,他的心里竟动了杀意。楼上的两人在看着他,等他发话,孙节点点头,二人便突然举剑往在最前面的杰少刺去。
杰少一转身,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顺势拔出背后的斩马刀,寒光闪过,咣当两声,两人的剑已掉在地上,掉在地上的还有两只人的手掌。好一会二人才反应过来,哇的惨叫,左手捂着断手此牙咧嘴的退了下去。杰少后面的三人,像看戏的笑着,对楼下一帮人尽是嘲弄。
呼的一下子又冲了几个人上来,时风一扳孥机,嗖嗖的两只短箭便飞了出去,正射入前面两人的腹里,两人丢下兵器,捂着肚子倒在楼梯上。后面的人楞了一下,又冲了上来,速度之快,经验之丰富,远在夜部的普通战兵之上。
杰少一抖斩马刀,刀锋如月,寒光如水,这两天杀气太重,撞在他的手上,算他们倒霉。
他们虽然上来的人多,无奈过道狭窄,每次最多只能有两个人在最前面,再加上他们又低估了面前这少年,又正好碰上杰少戾气最重的时候。几乎只是在一瞬间,前面扑上来的两人被斩下人头。后面的人还想再往前冲,被孙节喝退了下去,一下子自己便报废了六个人,他知道再如此下去也是徙增伤亡罢了。
大龙将那摇摇晃晃的少年公子扶进房里,带上门,人便出来,那公子叮嘱他们,要他们千万小心,那三个人非常历害。
孙节后面那手拿人腿骷髅骨的吊死鬼,双手一张,如幽灵般的向楼上飞来。
大龙哈哈一笑,手中的哑钤倏的变长,直向吊死鬼捣去。
那人见对方手中的东西竟能突然变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而且还正向自己捅来,避让已经来不及,他将右手的骷髅捧交于左手,然后用手在大龙的棍头推了一下,身体借力,竟跃回了原地,这一吓,他吓得不轻。这时,他与孙节几人才看清,大龙手中的东西变成了丈许长,中间小,两头大,可以收缩的铁棍,这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
杰少带着地毛和大龙跃下楼来,打算狠杀一通,以解连日来的暴戾。时风不忘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留在楼上守住楼梯的他,在三人尚未着地,已扳开弩机,两只短箭便嗖嗖的飞向孙节。
孙节目光如电,人站着不动,长枪呼的舞了一下,两只箭便被打的粉碎。
那吊死鬼经过大龙的一通调戏,心中懊恼,张开手,再次如幽灵般的向三人迎来。杰少斩马刀直斩他的脖子,他竟不避不让,直接用两根骷髅骨去拔挡。
当火花飞溅,吊死鬼被带起数丈,然后人竟稳稳的落在一旁,可见此人非平常之辈。
杰少也感到一阵的虎口发麻,没想到对方手里的骷髅骨乃白钢所打,更没想到对方虽然看似精瘦的吊死鬼,但内力却非常浑厚,真是小看了他。
那吊死经此较量,也被杰少的雄厚内力所惊,他以为这瘦弱少年,大不了是刀法比一般人好罢了,所以他打算将对方的刀拔开,没想到对方反而将他带起数丈。幸好他及时的使用千斤坠身法,不过这面子也丢的不小了。
他调整了一下身法,又重新扑向杰少。但地毛,大龙却一起涌上来,三人将他围住,与他纠在一起,这是他们惯用的群狼战术。那吊死鬼身法诡异,上下翻飞,身体轻盈至极,时风的轻功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正斗着,杰少用苗语说了一句话,身体向后跃出数丈,与吊死鬼纠缠的地毛,大龙二人,几乎也是同时往两边跃开。
吊死鬼正疑惑,他以为是时风要向他发射弩箭,但后面还有孙节等二人,时风不可能偷袭得了。他突然看到跃出数丈的杰少,只见他眼睛细眯,两道如霜一样的杀意正向他射来,他竟不由全身一阵激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