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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非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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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把晶铁给铁疤子送去,问铁疤子打算给大龙打造把什么样的兵器。铁疤子说你们别管了,过几天来取货就是。

过了几天,四少们又往铁疤子的打铁铺去。老铁指着放在台子上的一个东西说打好了。只见那东西长不过一尺,中间小,两头大。不伦不类的,有点像哑铃又不像哑铃,有点像乡下草医用的臼药棒,可细看又不像,若得时风,地毛二人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说这个东西真像老铁下面的那根挑蛋棍。杰少,大龙也表示很不解。

老铁不急不恼,他拿起那东西,双手握住,往两边一拉,好家伙,那东西竟一下变长了起来。老铁往地上一戳,整个地和房子竟微微颤动,这下轮到四人吃惊不已。

原来老铁把它打成空心可以收缩,不用时可以收起来,方便不占地;用的时侯可以拉长,可以随时固定长短,最长竟达两丈有余。虽然是空心,但却重达二百多斤,坚硬无比;要不是空心,谁拿得起这么大根的晶铁棍;而且这晶铁棍两头有两节是实心的,使用起来,威力无比。

听完老铁的介绍,四少们再不敢小看这晶铁棍了,更是佩服老铁的智慧。

大龙拿起那晶铁棍,试了一下,如获至宝,呵呵直笑,看得出他非常满意。大龙一时兴起,竟顾自挥起来,挥得呼呼生风,几人在一旁看得直把心提到嗓子眼里,生怕他一不心给碰到人身上来,这轻轻碰一下也足以让人粉身碎骨了。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大龙挥得性起,乱了步法,棍头一挑,把铁疤子的铁炉给挑翻在地。一时间炭火四飞,垒灶的砖头垮了一地,把们烧的满地乱窜,哭爹叫娘。真他妈的,这棍子尚未出战,就让他们几人先尝到了历害。

大龙扔了两沓钞票给铁疤子,让他找人来重修炉子,这也算是给他的炉子重塑金身了。

一天,杰少走着走着,就到了八龙山下,就想起了他救下来的那个小尼姑。杰少决定上去看看她,于是就在山下买了几斤糕点,径直上去。

那慧心小师傅一看到他,就要给他跪下,说她心里一直都惦念着恩公,可又不知恩公在哪,只能记在心里,没想到恩公今天还亲自来看她,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杰少说你也不要太在意了,那天那种情况,不管是谁,他都会救的,今天也是无事出来散心,路过这里,所以就来看看她,看她的伤好了没有。

慧心小师傅说,多谢恩公惦念,慧心的只是皮外伤,早好了。

杰少将点心送于她,终究是女孩子,一看到点心,分外高兴,还连说这点心真好吃。

杰少见她好像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似的,就问她,平时是不是没有下山买过这些东西,这些其实只是一些普通的糕点。

慧心说,得住持收留已是天大福份,每日三餐粗,茶淡饭已很知足,哪还敢奢望下山买零食吃,再说阁里香火惨淡,日常开销尚捉襟见肘,哪还有钱物下山花费。

杰少没想到阁里生计原来竟也如此不易,便掏出一些钱来给她,她生死不要。杰少假装生气,说不要的话,那他以后就再不来这里了。小尼姑也急了,连说那慧心收下就是。杰少嘱咐她,该用就用,不要委屈自己。小尼姑说,慧心记住了。

临走,杰少将身上所带的钱物全捐给了住持,说为自己积点功德,还说今天带的不够,下次再多捐一些。

其实杰少才不相信什么积功德,他只是想让住持对慧心更好一些罢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古战场回来后,他便再也没有做过那奇怪的梦,但他有一种预感,还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天,收到花寨来的电话,说他奶奶已经去世,杰少一听人就蒙了,急忙赶了回去。抚摸着奶奶慈祥冰冷的面孔,杰少平生第一次流了眼泪。奶奶已经九十五岁高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况以奶奶这个年龄,在家乡就是喜丧,叫仙逝。但杰少的心情依然低落到了冰点。从小就与奶奶相依为命,在他心里,唯一的亲人就是奶奶,可他长大后却没能照顾好奶奶,心里一下子觉得欠了她老家太多太多。

虽然花寨的人都对杰没有好感,但死者为大,老人一生又与人为善,全村都来帮忙。奶奶一死,杰少似乎一下子成熟了许多,看着谆朴的乡民为自家的事忙前忙后,顿觉平时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他的父母在他奶奶下葬的前一天赶了回来,他们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拿着招魂幡绕着盛殓奶奶尸体的棺材走上几圈,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尽孝,以让老人家在天保佑他们。他们希望能把杰少带出去,但杰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更谈不上与他们说一句话。在把奶奶送上山后,他就去了郎城,有他的父母在家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呆。

一连几天,杰少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

也许是一种暗示,那天,杰少一个人走着,又来到了八龙山下。他就有了一种很想见到慧心小尼姑的浓重心情。

在慧心小尼姑的禅房里,小尼姑摸着他俏瘦的脸说,恩公你是怎么了,怎么几天不见你就瘦成这样子了?看着他那憔悴的样子,真是让小尼姑的心都碎了。

杰少一把将慧心小尼姑抱在怀里说,你以后不要叫我恩公,我就是一小流氓,不是你眼里的英雄。

慧心小师傅那娇弱瘦小的身子被他突然一抱,竟吓的浑身如筛糠一样瑟瑟发抖,但她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意思。她颤着声说:“慧心的命都是公子救的,只要能让公子开心,不要再作践自己,慧心什么都愿意为公子做。”说完,她的眼角竟溢出两颗清凉晶莹的眼泪,“扑嗒”的掉在杰少搂着她腰支的手上。这两颗天使般的眼泪,如观音手中玉净瓶里的水,一瞬时便洗去了杰少心中的魔障,和他身上的戾气,还有他眼里的绝望。他弹开搂着小尼姑的手,托着她的脸,万般温柔地说:“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伤害你,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小师傅咬着嘴唇点点头,又两大颗眼泪掉下来,当然这两颗没有刚才两颗的那种神效了。

从静音庵回来后,杰少的心情好了很多,从来没有这么爽朗过,就像一间关闭多年的小房子突然打开了窗,瞬间变暖洋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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