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掌柜在一旁抿了抿嘴唇,眼睛往楼上瞄了一眼,小伙计已经把楼上的况跟他讲了,他也去看了一眼,很明显,的确像是中毒而亡,只不过这个消息不能就这么传出去,否则的话,会给金满堂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他完全可以预计到。
虽然相信自家公子的手段,但是……本事大不如不摊上,事还是能少一件是一件的好。
他想到这里,轻咳了一声,走到温占凯的旁边,低声说道:“大人,上面的况……能否允许在下进去瞧瞧?金满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这么多吃在这里看着,万一……”
温占凯久混官场,自然明白他的意,既然已经决定卖人,自然就要卖到底,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点头说道:“掌柜的,本官既然来了,就要查个究竟,你放心,不会随意诬陷好人的。”
他说罢,目光缓缓滑过四周,虽然这话是对着季掌柜说的,但是却是说给众人听的。
“你随本官来,”温占凯说罢,提袍子上了楼梯。
本来平时热闹的大堂现在声息皆无,只有偶尔椅子滑动的刺耳声响,众人都抬着头,看向二楼,等着那里出一个结果。
千黎看到温占凯的度,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不会再继续发殿,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转身又退回了院中,金算子已经换了装,一副富贵公子的模样。
千黎对他说道:“京兆司来了人,看样子度不错,是想卖一个人,季掌柜应该可以搞定,你暗中观察,若是不用出面那是最好。若是有其它的变故,你们两个看着安排,我要出去一趟。”
金算子看着她的神,猜到她是有事,便是又不敢多问,只好点头说道:“主子小心。”
千黎换了装,又装扮成那晚和陆浮生见面时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否看清了自己,但还是不要冒险,她拿了要用到的物品,轻身一跃,出了金满堂,直奔安王府。
安王府中一片安静,此时的陆浮生已经开始发作,千黎在酒中加的药让他的发作时间推迟到了晚上,尽管如此,现在也压制不住了,血液似乎在身体里汹涌,似无边的海浪,一浪一浪的推着他,把他推向失去理智的边缘。
陆浮生一遍又一遍调着气息,作用却越来越小,他死死的咬着嘴唇,口腔里很快有了血味儿,他此时顾不上这些,头脑越来越不清楚,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他低低的吼了一声,正抬手拔给自己一下,忽然眼前似有人影一晃,他心里的怒意刹那间涨了数倍,“什么人?”
来人没有答言,陆浮生手握着准备站起身来,那条影子距离更近,同时还有冷光一闪。
陆浮生觉得眼前几点寒光一亮,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千黎轻轻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的模样,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来得太迟,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麻烦,她把陆浮生扶到上,拍了拍他的脸,他的脸上全是汗,额角的发早已经湿透,粘在苍白的皮肤个,嘴角还有血丝渗出来,隐约可见牙印以及咬破的皮。
这个男人……千黎的心里有些异样之感,定力十足的陆浮生脸差成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心里落差挺大的。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这次的时间充裕,要好好的给他解一解,上次时间匆忙,只是暂时缓解,这一次……看在他如此隐忍坚持的份上,就多耗费一些时间和力气吧。
打定了主意,她慢慢伸出手,手指触到陆浮生的衣带,又缩了回来,随后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一咬牙,伸出手飞快的给他解了开来,上衣褪去,露出小麦的肌肤,在从窗子里泄进来的月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陆浮生的身材很好,应该是长期练武的关系,身上的肌肉紧实,线条紧绷而畅,千黎的目光微微一烫,收回烦乱的绪,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开始为陆浮生治疗起来。
深浓,时间一点一点的逝,月亮慢慢在天空转动,光芒如水挥洒,千黎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沙漏,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
她提着一口气,慢慢收了势,又一一把银针从陆浮生的体取出,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她给陆浮生把了把脉,满意的点了点头。
陆浮生中的毒并不浅,但是他体质比寻常人要好,而且隐约体还有一些其它的因素在和毒做着抗争,所以,他才能够熬住这么久,不被毒所害,也没有陷入疯魔的状,要知道,体在魔种之人,要想缓解痛苦,就要长期依靠魔宫所给的药物,而那种药物一旦产生依赖,就永远无法放弃,那种药一旦用的时间长了,后果也是非常严重,重者 ,轻者疯魔。
如果没有那种药的话,人就会更加痛苦,不但要忍受一次次的发作,疯魔状也会更快的来临。
好在,千黎看着陆浮生慢慢转好的脸,他到了自己。
千黎站起身来,眼前有些发黑,此次她也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和力,看样子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救陆浮生,也许是被他强大的定力所震撼,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有太多的她想探知的秘密。
千黎晃了晃头,感觉有些晕,伸手扶住桌子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
忽然,上的陆浮生手指动了动,随后,眉头也微微一皱,千黎立时头皮一麻,这个家伙……按时间算应该还有一个时辰才会醒,怎么现在就醒了?
千黎也顾不上多想,本来还想着给陆浮生把衣服穿上,这下好,也不用再穿了,她咬了咬牙,反正他也没有看到自己,便转身向着快步而去。
“你……”陆浮生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想问对方是谁,可还没有问出口,对方似乎很着急,快步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陆浮生心中有些遗憾,转头又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