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黎不等曾铭回过神来,转身离开,随后听到曾铭在身后恶狠狠的叫道:“你给我站住!”
来到苏草堂,生意依旧,来往病患还是很多,似乎并没有因周屠户的事受到影响,千黎一到,刘掌柜就得到了消息,迎上前来说道:“公子,您来了。衙门那边送来消息,仵作已经诊断出,周屠户是中毒而亡。”
“中毒?”千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有没有说是什么毒?”
“是明竹草,”刘掌柜的沉了一下说道:“我问了赵傅远,他说,他的方子里的确有明竹草这一味药。”
千黎的眉头微微一皱,“明竹草本是大热之药,可以祛除体的寒症,可是……要是用的量多了,恐怕就会导致人热症上涌,虚弱之人受之不住而亡。”
“正是,”刘掌柜低声说道:“公子,依您看……”
“赵傅远怎么说?”千黎问道。
“他说了他下药的分量绝对是在正确的范围之,没有超出一点,他是多年的老先生了,这点儿准头还是有的。”刘掌柜的回答道。
“这就是了,”千黎语气坚定,“既然相信他有准头,就要相信他不会下错药,中药中像明竹草这样的药太多了,一左一右或是救人,或是杀人,这不能说明什么,告诉赵傅远,不要有压力。”
“……是。”刘掌柜微微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有些担心,苏草堂的名声来之不易,出了这种事,千黎会不会丢军保帅,没有想到,自己的担心倒是多余了,东家虽然年轻,但是事公正果决,用人不疑,当真是让人欣。
“那府衙那边……”刘掌柜沉:“要如何向大人说一声?恐怕他们现在心中会以为此事真的是苏草堂理亏了。”
千黎淡淡一笑,“我们挡不住别人的心里怎么想,府衙那边不是还没有动静吗?有事让他来找我,这件案子不同寻常,说不定我还能助他破一破。”
“是,”刘掌柜听她这样说,就知道她是有了主意,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退下。
千黎起身去了药库,拿出曾铭给她的香粉,仔细的一一寻找,那粉末研得太累,实在是难以分辩,她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不过,这东西既然是放在那种地方,想必也不是什么剧毒之药,否则的话,岂不是太明显了?她心里隐约觉得,此事应该不是曾铭所想的那样,曾铭虽然没有说,但是她却明白曾铭是怀疑了柳娘。
说起来不能怪曾铭怀疑,柳娘的确有这个条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对荣王下毒,只是……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
千黎找出了几味草药,仔细闻了闻,味道差不太多,要想找到一模一样的除非是找柳娘要方子来配,她挑的这几样也是对失有益,想来效果也不会差。
拿了草药让人细细磨了,千黎拿着纸b从后门出来,无意中一转头,看到一个背影一闪,有几分悉。
她立即追了上去,很快又发现那个影子,左绕右绕,穿过几条街巷,在一间门面房前停下,左右看看无人,推开门闪身走了进去。
千黎抬头看了看那间门面房上高挑着的招揽生意的大旗,旗子迎风飘摆,上面写个几个大字。
周家肉铺。
千黎的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怪不得方才看着那背影如此悉,看到这面旗子方想起来,此人可不就是那个董伟?
千黎眼中含笑,计上心来,她立即命暗中的一名暗卫去荣王府给曾铭送信,她相信,曾铭一定会来。
暗卫领命而去,千黎把药b放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目光落在院后面的一株大树上,她绕到院墙后,起身一跃,落在树梢上。
院门紧闭,正屋的后窗却是开着,从千黎的角度看过去,正看得一清二楚。
那董伟刚刚进了屋,正在宽外面的袍子,动作随便,显然是经常为之。
明兰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说,你最近还是不要来了。”
“为什么?”董伟一边挂衣服一边问道,目光一转,看到摆着的周屠户的灵牌,前面还供了香案。
他不由得一愣,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弄起这些东西来了?”
明兰沉默了一下,垂下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衙门肯定会时不时来让人传话,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足一些,否则的话被人抓信把柄生了疑岂不是不好?”
“说得也是。”董伟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有理。
“所以,我说你这些日子最好也少来,万一哪次被人撞上。”明兰借机说道。
董伟没有应答,迈步走过来,明兰又继续说道:“他总是与我夫妻一场,这样莫名死去,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他是冤枉死的鬼,万一……所以我为他供了灵位,这是原因之一。”
千黎本来以为这二人有,是故意合谋害死了周屠户,此时听到明兰的话,不由得一怔,莫非……是自己想错了?明兰并没有谋杀亲夫?
董伟听到这话,脸微微变了一下,随后伸手一捞,把明拦搂在怀中,“可是,我舍不得你,长时间不来,想念得紧。”
明兰笑了笑,慢慢挣脱他的手臂,“行了,又不是再不相见,忍一时还不是为的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