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未远,江湖再见!”
“后会有期!”
黑山寨脚下,杨毅和郭襄互相道别。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在解决了黑山贼,安置了那些被劫持的妇孺后,他们两人也到了分手的时候。
纵然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和她互相都觉得很合脾气,但在分离的时候,也只是道一声珍重,没有任何的伤感。
这就是江湖,聚散离别都是常事,以后有缘再会,也只会笑着说一句好久不见。
杨毅看着这名至情至性声音爽朗的女子,骑着一头青驴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他没有试图死皮赖脸的跟在她身边,虽然两人都是四海为家,浪迹江湖,却注定同道不同路。
郭襄浪迹江湖四海为家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杨过的踪迹,哪里有可能存在他的痕迹,她就去往哪里,只为了再见他一面。虽然距离达成这个目标已经越发渺茫,却不会轻易放弃,这已经成了她的心结。
杨毅也没有询问她背后的剑是不是传说中的倚天剑,那句“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的话,是不是襄阳城破时黄蓉说的。
倚天剑虽利,但再锋利也就是和斩铁刀相若,对于他来说,并不是太过珍贵的东西。至于倚天剑里面藏着九阴真经,他虽然想要,却不愿意与她反目成仇,那实在违背他的心念。
分开之后,杨毅骑着黑山寨中最好的一匹马向着南方前行,当天空的太阳快要抵达中天,便进入了庸城地界。
只见乡野田间,冥纸飞舞,荒野之内,处处坟茔,路边道旁,时有行人倒毙的尸骸,路上经过的数个村庄,也是处处哀声,人烟稀少。
“战争!元廷!”杨毅的神色逐渐冷峻。
在荒凉山区的时候还没注意,来到人烟繁茂的平原,迎面而来的是这般真切凄惨的乱世场景,做出这一切的,就是视汉人如牛羊,想将中原大地作为牧马场的元廷。
宁做太平犬,莫做乱世人,杨毅仿佛第一次深切的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然而,他也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个人可以战胜的困难,而是整个民族的劫难,谁也无法力挽狂澜,只手补天裂。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不能解决整个民族的灾难,他却能尽力解决那些乱世中横行的豺狗。
庸城以西,有一座赵家庄,杨毅骑着马来到这里。
刚刚进入庄内,就听到哭嚎喧闹声传到耳边,转身望去,就看见三个穿着像模像样家丁打扮的男人在围殴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连踢带踹,任他惨叫嚎哭也置之不理。
几分钟后,估计是打累了,三个家丁停下拳脚,其中一个面带横肉的家丁对着地上鼻青脸肿的少年喝道:“臭小子!昨天你有没有偷赵家的东西?有人看到你进了赵家后院。”
“勇哥,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昨天我实在是太饿了,才从后厨里拿了一块炊饼,我以后绝对不敢了。”少年跪在地上,哭喊着。
“炊饼?谁和你说炊饼的事,赵家后院少了一只母鸡,是不是你干的!”一个家丁冷喝道。
“没有,我没有啊。”少年矢口否认着,满脸委屈。
“除了你还有谁?庄子里谁不知道你惯于偷鸡摸狗,昨天赵家刚刚丢了鸡,深更半夜里你家里就传出了鸡汤的香味,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说完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赵家是怎么对你的,让你放牛,给你吃给你穿,你就是这样报答老爷夫人的。”
少年身体僵硬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我煮的鸡汤是给我娘补身子的的,要不是她被赵家的人踢伤,我怎么会偷那只鸡。”
“你还嘴硬!”另一个家丁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大公子何等身份,嫌你娘手脚慢随便给了一脚,她应该感到荣幸,现在你不知感恩,还去偷赵家的鸡,你是不是想死了。”
少年硬挺挺着直着身子,“死就死吧!我娘快要死了,我也不活了,省的每天被你们找借口毒打。”
三个家丁相视一眼,都龇牙咧嘴哈哈大笑,神色嚣张跋扈。
就在这时,杨毅骑着马溜达过来,他看着少年平静的问道:“这里就是赵家庄吗?”
看着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身富贵的打扮,少年愣愣的点了点头
“赵家庄里是不是有个叫赵三爷的地主,凭借着人多势众横向乡里,放高利贷让许多人家破人亡?”杨毅接着问道。
少年尚没有回答,一旁被他视若不见的三个家丁已经怒火冲天了。
脸有横肉的壮实家丁恶狠狠的喝道:“你在说谁呢?别以为骑着一匹马人模狗样儿的就可以多管闲事,赵家庄容不得你来撒野。”
“这么说就是这里了。”杨毅自语一声,接着看向地上的少年,“围攻你的这三个人该不该死?”